但最終回到北境的南境人卻不多,北境依然是北境人的天下。
那些南境人留下的子爵領、男爵領,也在七百年裡,陸續被兼併,到了現在,只剩下北境七伯。
兩百年前,北境最後一個南境子爵,將自已的土地打包賣給了隔壁的古斯塔夫伯爵,然後回到了南方溫暖安逸的老家。
聽完裡戈拉夫的講古,里奧總結道:“說穿了,北境的角旗制度,就是封建割據到中央集權之間的畸形產物,作為統治者天然追求中央集權,作為地主階級的騎士領主只想維持封建割據,北境諸王不願意將國土切割的七零八落,但名下的騎士也不願意上交權力。”
裡戈拉夫聽到里奧的總結,頓時豁然開朗,連連點頭,“正是如此!”
這種政治制度的變化,在這個時代可沒有專業的學校或書籍來教育,裡戈拉夫也是憑藉多年的閱歷才有籠統歸納。
里奧幾個詞語總結下來,立刻讓裡戈拉夫感覺多讀了十年書。
裡戈拉夫繼續道:“正是因為這樣,所以我才勸你趕緊分封,現在有了赫爾曼伯爵的盟約,就更加名正言順。與其封給不熟悉的騎士家族,不如先劃到你手裡的超凡騎士名下,至少這幾十年裡,這些土地依然是你們河灣的囊中之物。”
“但自已私吞,就不要想了,別說伊森波爾的騎士們,我都很難支援你。”
對這件事,里奧已經考慮了幾天,這時候才猶豫的點頭,“也行,十五塊騎士領,我手裡的疾風騎士和薔薇騎士都能吃下。”
但里奧下一句,又讓裡戈拉夫放下的心提起來了。
“但我封人不封地。”
裡戈拉夫知道里奧又要搞么蛾子,但現在的他,早已經不把里奧當混小子看待,聞言認真道:“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里奧笑了起來,話鋒一轉,問道:“你知道什麼叫公司嗎?”
“當然知道,這是南境人的東西,北境只有商隊和商會,”裡戈拉夫點頭,看著里奧道:“南境人東西,到了北境就不好使,容易遭到敵視。”
里奧站到茶几上,宣佈道:“我不管!我要成立河灣聯合開發公司,代理經營角旗領,建立保險制度,實行旱澇保收,讓騎士們再無後顧之憂。”
“你下去!嗯,你繼續說。”
“帝國的采邑制度,就是為了保障騎士們的戰馬、甲冑和士兵吧?但是你看北境的土地產出多麼貧瘠?根本養不起尊貴的角旗騎士,他們只能屈尊紆貴,帶著手裡的戰士外出劫掠,補貼家用。”
“這太難了,正經人誰願意出去打劫啊,不符合傳統!”
裡戈拉夫不得不糾正他雅痞的雅語用詞,“是成何體統,還是很符合傳統的。”
“對,成何體統!”里奧給裡戈拉夫計算,“一塊角旗領,佔地數千畝(英畝),耕地最少一千畝,如果沒有礦產,一年的產出,刨除領民的消耗和大領主的稅賦,只留給騎士不到二十金幣,只能造一個正規兵。”
“許多角旗騎士,手裡十個正規兵都沒,一群的徵召兵和民兵,徵召作戰還要借錢借甲。”
“我現在一塊角旗領,給他們保底二十金幣,而且不再需要承擔手下士兵的武裝費用。”
裡戈拉夫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這是要斷角旗制度的根,他站起來嚴肅道:“你說的好聽,但是沒有幾個角旗騎士會同意的!”
里奧耍無賴,“可是我手裡的騎士都同意啊。”
“別人反對無效,先從我手裡的十五塊騎士領試行。”
(還沒回家,先單更幾天!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