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五米高的小土丘,給火槍手提供了充足的視野,而且這個距離剛好可以策應車隊主力。
等到敵軍頂著火力衝進百米,副將才大聲下令。
“第一排、第二排,上刺刀!第三排繼續射擊!擲彈手,手榴彈準備!”
前排蹲著的河灣大兵,聞令立即停止射擊,拔出腰間的刺刀,套在槍口上,然後將槍托杵在地上,將刺刀的刃尖對準了騎兵。
他們有些人嫌佇列擁擠,影響動作,乾脆坐在了地上。
騎兵衝擊密集結陣的步兵,只有兩種結果,一種是步兵面對高頭大馬和騎槍,陷入恐懼,進而潰散。
第二種是步兵無動於衷,而騎兵和戰馬畏懼鋒利的槍尖,在最後一刻選擇避讓。
真正能夠出現對撞的局面,只有那些訓練十數年的具裝騎士,配上最兇猛的北境戰馬,一同視死如歸,才能撞開步兵陣型,用自已的命開啟缺口。
可惜這樣的死士,這個騎兵團裡一個也沒有——或者有,但是在幾輪射擊後就沒了。
而河灣大兵卻全員悍將,一看對面的成色,就知道他們撞不上來,因此連躲閃的意識都沒產生,直接坐在地上。
果然,在劇烈的傷亡下,剩下的西境騎兵沒有足夠的血勇撞進刺刀陣中,紛紛朝兩邊繞開。
十來聲轟鳴,手榴彈在騎兵中間爆炸,瞬間帶走了好幾名西境騎兵的性命,劇烈的聲響讓戰馬受驚,紛紛失控。
繞開的騎兵,失去了再次衝擊的勇氣,於是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雪原上。
副將沒有去管這些潰兵,而是指揮部隊,集火車陣之外的騎兵,加劇他們的敗亡。
上千騎兵,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摸到,僅僅一個衝鋒,就留下一半的屍體散去。
看著遍地人馬的屍骸,月哥察兒簡直不敢置信。
他一直以最大的限度來高估河灣軍團的戰鬥力,但三百火槍手遭遇一千西境騎兵,再怎麼高估,也是一場血戰,只能依靠芙蕾雅等超凡戰力協助才能獲勝。
但是這場戰鬥下來,他的五門百夫長也才打了一輪,第二輪都沒來得及填裝,對面就潰了。
簡直就是一場屠殺。
他看著河灣大兵手中的線膛槍,眼中露出無限渴望。
烏蘭加爾的火器工坊,一直依靠河灣的盟約優勢,不斷模仿軍工技術,這才能夠生產燧髮長槍。
但河灣的膛線技術密不外傳,烏蘭加爾的槍匠根本模仿不出來。
他們手工卷制的長槍管,本來合格率就不高,打造十根只有七根合格,而且還是以烏蘭加爾的檢測要求。
烏蘭加爾的出廠測試,是雙倍裝藥不炸膛,而不是河灣的三倍裝藥。
一旦刻上膛線,就回到了剛接觸火槍的時候——造一根炸一根。
在他不在烏蘭加爾的期間,火器工坊的負責人,還自作聰明的學習河灣工坊,在自產的滑膛槍管上刻上了出廠編號——僅僅這個微小的刻痕,就讓這批火槍的合格率降低了三成!
這場戰鬥剛剛結束,就已經有斥候提前趕往烏蘭加爾,向杜卡克彙報結局。
聽到斥候的彙報,杜卡克勃然大怒,“什麼玩意?一千重騎打不過三百火槍手?你在開什麼玩笑?我用馬蹄都能踩死這麼多!阿噦部的戰士都是吃馬糞長大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