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一劫？”
能夠被半神提醒的事，肯定不是小事，但里奧一時半會也沒有頭緒。
他還有另一個問題，“安東尼塞大人迴歸聖光之前曾和我說，您老人家不希望凡人成神，這是什麼原因呢？”
這種涉及種族利益的嚴肅問題，就被裡奧隨意問了出來。
聽到安東尼塞大主教的名字，博巴克微微一嘆，回想起他們一起在冰原守門的日子。
五個聖階學生裡，安東尼塞是他最看好的那個。
他微微嘆息，“不管歷代的山下種族如何劃分超凡位階，但總歸不脫離人、聖、神三個階段。”
“人的階段，本質和凡人沒有區別，只不過掌握了驅使魔力，但本能依然被獸性驅使，盲目追求自身利益。”
“聖的階段，不止是肉體得到強化，精神也發生質變，能夠完全壓制獸性，變得足夠理智。”
“聖光教會之所以將聖階稱為聖人，就是他們身上不斷閃現的人性光輝。”
“但是神，卻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美好。”
里奧追問道：“為什麼？”
博巴克沉聲道：“血肉生靈不像精靈有著穩定的精神錨點，凡人成神之後，血肉身軀的影響完全消失，換句話說，就是完全脫離了獸性和人性。”
“歷史上晉升半神的凡人，善惡的觀念都極其淡薄，也失去了對凡人的憐憫心，在他們眼裡，凡人皆螻蟻，手裡掌握了足夠力量，就不願意再為螻蟻付出了。”
“半神能夠掌握的魔能資源無比龐大，如果不能用在正道上，這個星球都會陷入巨大的危機。”
里奧稍微有些聽懂了，精靈是能量生物，美好品質是寫進靈魂底層邏輯的程式碼，但凡人不是。
凡人的獸性是血肉生物自然演化的生存本能，人性是為了維護族群發展誕生的高階追求。
但這些本能和追求，也會隨著成神之後的徹底超脫，最後完全消失。
所以成神之後，就沒有了好壞之別，沒有善惡之分。
神的想法，不可揣測。
蜥蜴人半神率領族群進攻特拉希爾，是為了自己的族群嗎？大機率不是。
精靈半神們對付異界危機就己經夠累了，當然不願意再遭到背刺。
博巴克見里奧沉默，微微嘲笑，“別想這麼多，山下生靈中能夠誕生半神的種族，十萬年裡也沒幾個，和你們短暫的生命相比，實在太過渺茫，想這些，不如多想想種族的未來。”
和里奧聊了一陣，博巴克就開始趕人，“你回去吧，我要繼續睡覺了。”
說著把芙蕾雅往裡奧身前一推，“芙蕾雅，保護好里奧。”
芙蕾雅一把抱住里奧，大聲保證，“我一定會的！”
走在回去的路上，里奧一邊和芙蕾雅的腳丫子較勁，一邊冥思苦想，“我還有一劫？”
河灣發展現在，己經成為了盤踞晨光大陸的龐然大物，足夠應對絕大部分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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