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文被教養成了一個標準的純血主義,他以純血為傲,歧視麻瓜和泥巴種,他們都應該被清洗掉。
在上霍格沃茨之前,他只和其他純血家族的孩子來往,他們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。
傲慢、冷漠、精明、充滿優越感,歧視一切,從不交心。
但他遇見了塞莉亞,開學的第一天,下了列車,他們要跟著獵場看守去坐船,他聽到了塞莉亞的聲音。
她說一句英語,要摻雜好幾句法語,她說話會拖長聲音,但不像他們純血家族一樣是傲慢地拖長,而是像撒嬌一樣,尾音軟綿綿的。
她的友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麼,不時說一句:“塞莉亞,說慢點,塞莉亞,你在說什麼?”
他就能聽懂,埃文挺起了胸膛。
他在人群中尋找著塞莉亞,快上船的時候,他看到了塞莉亞。
她頭頂的藍色蝴蝶結跳動著,她的眼睛彎起,被一個金髮女孩拉著上了船,她又拖長聲音撒嬌了:“你真好,帕帕——”
和她們同船的人問:“她幹嘛叫你爸爸?”
金髮女孩冷著臉說:“你別管。”
塞莉亞抱住金髮女孩的胳膊笑容燦爛,她晃了晃她的胳膊,埃文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晃了晃。
麻瓜是爛泥,麻瓜出身是汙穢,混血是低等人,只有純血高貴,埃文一邊被從小到大的觀念拉扯著,一邊忍不住接近塞莉亞。
“埃文。”餐桌上,安德魯冷淡地說:“大人會參加馬爾福家明天的宴會,你和我一起去,不要丟臉。”
埃文說:“好的,父親。”
純血家族的宴會來來回回都是那一套,埃文和幾個年齡相近的朋友在一起,他們全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。
宴會中途,伏地魔來了,不止是大人們,年輕的孩子們也激動不己,他們渴望得到那位大人的青睞。
安德魯最近表現得不錯,他得到了伏地魔的幾句嘉獎,當他想讓埃文過來在伏地魔面前露露臉時,伏地魔同意了。
埃文在別人羨慕的視線中走上前去,他緊張地發抖。
伏地魔的模樣很可怕,他的臉像是被燒過一樣,像蠟一樣五官模糊,古怪地扭曲著,他的雙眼通紅,眼白充著血。
埃文不敢首視他,他畏懼而尊敬地喊:“大人。”
伏地魔的聲音高而冷,“不錯,埃文,你入學了,我期待你加入我們偉大的事業。”
埃文這次激動地發抖,他顫著聲音說:“是、是,大人!”
“我聽說了一件事,大人。”旁邊一個人插嘴道,“我們的小埃文是個多情種子,他在學校裡談起了戀愛,聽說——是個泥巴種。”
伏地魔的眼睛裡閃著紅光,他看向了安德魯:“哦?是嗎?”
埃文的臉一下失去了血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