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巴蒂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惱怒的薄紅,“你很能說話,阿方斯,但你的揣測完全是錯誤的,我當然愛塞莉亞,對她付出了一切。”
阿方斯說:“你想讓塞莉亞只關注你一個人,你站在塞莉亞的角度考慮過嗎?付出你自己都不想要的東西不叫付出,叫發洩。”
小巴蒂又落敗了,他回家裡等塞莉亞,她大半夜才回來,他從床上爬起來,把她的枕頭抱在懷裡。
塞莉亞從盥洗室出來,帶著一身水汽,她上床抽走他懷裡的枕頭,放回去,“困不困,睡吧。”
小巴蒂和她並排躺下,側著身子看她,開始告狀:“我和阿方斯吵架了,他對我有誤會,覺得我不愛你。”
這孩子的心眼啊……
塞莉亞坐起來,她變出好幾個靠墊,倚在身後,“我們聊聊這個話題吧,愛。”
小巴蒂也拿幾個墊在身後。
塞莉亞問:“你喜歡什麼?”
小巴蒂說:“我喜歡你。”
“愛好,東西,特長,我指這些。”塞莉亞好笑地說。
小巴蒂想了想,他沒有喜歡的東西,看魁地奇勉強算嗎?
塞莉亞說:“你當然愛我,巴蒂,只是你和阿方斯理解的愛不一樣,愛是需要……能力的。”
小巴蒂問:“我沒有能力?”
塞莉亞想說,沒有,他沒有愛的能力,他連最基本的無條件地愛自己都做不到。
“在學校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打魁地奇?”塞莉亞問。
小巴蒂張開嘴,因為——沒用,沒錯,沒用。
他看書學習獲得好成績,可以收穫父親滿意的目光,可以幫塞莉亞提供建議、完成很多工作。
這個時候的他對他們來說是有用的。
魁地奇只是他喜歡的事,就算他加入院隊、贏得比賽,也不會被他們認為有多大意義,所以他從來沒想過去打魁地奇。
小時候不去玩耍、抱著大部頭書看是為了父親的重視和誇獎,進拉文克勞是以為可以得到父親的認可,每年保持年級第一是為了追趕塞莉亞、不丟克勞奇姓氏的面子,畢業後進魔法部是想跟著塞莉亞。
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到底喜歡什麼,他打心底不想為了自己而活。
他又沒那麼純粹地毫無自我,塞莉亞太寬容了,寬容助長他的貪婪,他想讓塞莉滿足他、只有他。
這確實不是愛。
小巴蒂茫然地說: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打魁地奇?”
小巴蒂搖搖頭,艱難地坦誠出自己剛意識到的真相:“做不到用你愛人的方式愛你。”
塞莉亞抱著他的肩膀說:“巴蒂,沒關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