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莉亞擺擺手,“不玩了,要回家了,我們明天再見。”
迪朗姐弟和伊萬斯姐妹一起回家,他們的家在同一個方向,前後相鄰的街區。
伊萬斯姐妹先到家,塞莉亞和阿方斯回去的時候,討論起剛才的事。
塞莉亞說:“我們應該排練一場白雪公主,我要演邪惡女巫!”
她回到家裡,吃水果的時候看到蘋果底部有一個蟲眼,她盯著那個蟲眼,一條蟲子鑽了出來,她不想吃了,她又說:“我要演蘋果裡的蟲子,這樣鑽啊鑽、鑽出來,白雪公主看到之後就不想再吃毒蘋果了!”
她抬高手做出蠕動的動作,索菲亞掐她的臉:“你這隻小蟲子先被毒蘋果毒死咯。”
哎呀,是這樣。
餐桌上,一家人熱熱鬧鬧地說今天遇見的好玩的事情,阿方斯說:“蜘蛛尾巷的斯內普看到了莉莉做奇怪的事情,就像塞莉亞能做的那樣,他說莉莉是女巫,他自己是個男巫。”
迪朗先生和迪朗夫人對視一眼,他們嚴肅地問:“真的?他那個時候是什麼表情?是在嘲諷莉莉嗎?”
阿方斯搖搖頭,他不知道,他沒親眼看到。
迪朗夫婦飯後就去了趟伊萬斯家,回來後商量了好久,第二天,他們帶了一些禮物,以及搞不清狀況的塞莉亞,前往蜘蛛尾巷。
科克沃斯鎮是一個工業城鎮,工業區集中在城鎮的東南部,一條叫做莫頓的河流斜穿過整個城鎮,將這裡分成了兩個世界。
迪朗家住在莫頓河北岸,蜘蛛尾巷則在莫頓河南岸,距離說不上太遠,但生活環境天差地別。
蜘蛛尾巷臨近工業區,也是莫頓河的下游,工廠的汙水排放在河流裡,垃圾傾倒在河岸兩側,常年霧濛濛的,散發著難聞的氣味。
這裡是科克沃斯鎮最貧窮的地方,這裡的居民們曾在身後不遠處的工廠裡工作,他們過著單調的機械化的生活,日復一日,從活生生的人磨成了“機器”。
在工業被迫轉型後,工廠關閉、規模縮小,大量工人失業,有條件的搬離這裡重新尋找生計,也有很多人無法離開,在痛苦中酗酒度日。
塞莉亞第一次來這裡,她被爸爸媽媽護在中間,走在蜘蛛尾巷窄窄的巷子裡,兩邊聯排的紅磚房,底部己經變成了黑漆漆的模樣,空氣中有著刺鼻的味道。
他們走到最後一棟房子前,迪朗先生抬手敲了敲門。
過了很久,一個小男孩將門開啟一條縫,露出自己一隻眼睛,他問:“誰?”
“你好,我們想要拜訪斯內普夫人。”迪朗先生溫和地說。
小男孩啪地一下關上門,過了十來秒,一個女人打開了門,她看起來很憔悴,頭髮凌亂地紮成一團,身上的衣服很破舊,胸襟上有幾塊洗不乾淨的油斑,臉色蒼白,額頭上擠出了幾條深深的紋路,她的眼睛是黑色的,沒什麼光彩。
她打量著眼前的一家三口,同樣生不出更多好奇,她冷漠地問:“有什麼事?”
“你好,我們是迪朗一家,可以進去說嗎?”迪朗夫人問,她解釋;“我們想問一些關於孩子的事。”
艾琳·斯內普垂下眼,看著倚著父母的塞莉亞,她長得很漂亮,乾淨整潔得和這條巷子格格不入,她看起來有點害怕,但在艾琳看向她時,立刻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。
“我不知道你們想問什麼,你們找錯人了。”艾琳將手放在門邊,想要關上門。
“不,不。”迪朗夫人壓低聲音說,“您的兒子說過……女巫,我們想問問這件事。”
艾琳回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,他正躲在門後聽他們說話,他聞言眼神里有些懊惱和害怕,他們怎麼知道呢?
一分鐘後,迪朗一家三口擠擠挨挨地坐在斯內普家破舊的小沙發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