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想把礦洞再挖一挖。
於是黎蘇一家子的積分也在飛速往上漲,不光積分漲,外面的溫度也在緩慢攀升,三個月後,極寒過去,氣溫來到了適宜的二十度上下。
十幾米厚的冰雪迅速消融,但外面的情況卻並不樂觀。
這不是簡單的過了一個冬天,還是一次極寒,消融的冰雪帶來的不是即刻的清爽,而是席捲城市的洪澇與泥濘。
冰雪融水如同決堤的洪流,瞬間填滿城市的每一處低窪地帶,原本的街道、廣場、地下車庫,盡數被渾濁的冰水淹沒,最深處可達數米。
高樓大廈的底層、老舊小區的一樓,全泡在散發著腐臭的水裡,水面漂浮著枯枝、凍僵的動物殘骸、破碎的建築廢料,還有無數被冰層掩埋至今的生活垃圾,隨著融水一同浮出,髒汙不堪。
氣溫回暖讓水汽瘋狂蒸發,整座城市終日籠罩在厚重的霧氣裡,白天能見度不過十幾米,陽光艱難穿透霧層,灑下斑駁昏黃的光,沒有了極寒的刺骨,卻多了幾分溼冷的黏膩。
隨著冰雪徹底褪去,裸露出來的土地是百年未接觸過溫暖的凍土,鬆軟泥濘,一腳踩下去便深陷半腿,根本無法通行。
好在生機也在混沌中悄然萌發。
冰封在土壤裡的植物種子、深埋地下的根莖,被20度的氣溫喚醒,瘋狂地破土而出。
雜草、藤蔓以驚人的速度蔓延,爬滿殘破的牆面、纏繞斷裂的路燈、鋪滿積水的街道,甚至從高樓的窗戶縫隙、建築的裂縫裡鑽出來,長出嫩綠的枝葉。
沉寂許久的鳥兒、昆蟲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,在廢墟與綠植間穿梭。
至於城市建築,更完蛋,極寒的凍脹與冰雪的重壓,早已讓城市建築千瘡百孔,消融後的雨水與融水,更是給了它們最後一擊。
市中心的摩天大樓大多還矗立著,卻早已面目全非。
玻璃幕牆盡數碎裂,只剩下光禿禿的鋼筋骨架,牆面被冰雪侵蝕得斑駁脫落,露出裡面鏽蝕的混凝土,高層的房間大多空蕩蕩的,人們倉皇逃離的痕跡還在,散落的傢俱、破舊的衣物、凍結後又融化的生活用品,泡在積水裡,發黴腐爛。
低矮的居民樓、老舊廠房則損毀更為嚴重,牆體開裂、屋頂坍塌,一半埋在泥濘裡,一半被綠植覆蓋,成了野生動物的巢穴,只有少數結構堅固的建築,還能勉強辨認出原本的模樣。
地下設施徹底淪為廢墟。地鐵隧道、地下商城、防空洞,全被融水灌滿,成為暗無天日的水澤,隨著水溫升高,慢慢散發出難以消散的腐臭,成為城市裡最危險的禁區。
防空洞基地裡,大家原本對氣溫升高都很期待,也很興奮,以為極寒終於過去,大家忍不住紛紛要求出來看一下外面的世界。
但,外面世界的現實,卻狠狠地打擊了他們。
出去?
還是別了吧,外面的泥濘像吃人的沼澤,而且霧氣瀰漫,根本什麼都看不清,說不定一腳就踩進去了。
極寒至少有防寒服,但是沼澤,掉進去就是個死,誰都無法倖免。
“再等等吧。”孟長齊拿著話筒對所有人苦口婆心的勸:“至少氣溫回升了,再過幾天,等大霧散去,土地乾爽,我們就能出去了。”
人群這才又重新燃起希望。
但是對於那些重生者來說,他們都十分清楚,接下來迎接他們的,是高溫末世,曾經最高氣溫一度達到八十多度,然而這次的極寒比上一次還要冷,那是不是代表,這次的極熱,將比上一次,還要熱?
能熱到多少度?
一百度的話,水會完全變成水蒸氣,那時候,這世上,還能有活物?
比起不明所以的人的開心和期待,反而是他們這些人,齊齊陷入了對未來的恐懼。
。的熬難最是才熱極,寒極起比竟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