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,本來就熱的很煩躁的空間,瞬間引起了很大的騷動。
大螢幕上剛才閃過了一個畫面,大水決堤的畫面。
雖然只是一閃而過,但還是被人看到了。
控制室裡,孟長齊皺了皺眉,抬頭問霍斯年:“怎麼辦,被看到了。”
“那就繼續放吧,給大家上上課,知道末世什麼樣也好。”
霍斯年從容下指揮,很快,大螢幕上畫面一閃,切回了剛才的鏡頭。
那不是洪水,是砸向人間的水牆,山洪裹挾樹根、垃圾、廢棄車輛的渾濁巨流,傾瀉而下。
先是防洪堤根部傳來一聲悶雷似的裂響。
那道在極寒凍脹得徹底崩裂的堤壩,又被極熱中曬出蛛網裂紋,被洪水生生撕開百米寬的口子,水流不再是湍急的溪,而是翻湧的、帶著嘶吼的液態巨獸,猛地撕開防線,倒灌進早已癱瘓的城市。
最先淪陷的是低窪的老城區。
木質老屋像被孩童把玩的積木,被洪水瞬間捲走,房梁撞在鋼筋混凝土的橋墩上,碎成漫天木屑。
軟化的路面被激流衝得鬆軟,泥土混著積水,化作黏膩的泥漿,將陷在其中的汽車拖入水底,只留下一串冒泡的漩渦。
很快,洪峰漫過了高架橋。
原本支撐著交通的鋼鐵橋墩,被洪水掏空了根基,像被掰斷的牙籤般轟然彎折,廢棄的空調外機、廣告牌鐵皮、極熱中融化的塑膠碎片,都成了洪水裡的“暗器”,飛速撞擊著殘存的建築,發出噼裡啪啦的碎裂聲。
高樓群成了最後的孤島,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在極熱中早已佈滿裂紋,洪水順著縫隙灌進樓層,將辦公室的桌椅、檔案捲成一團團亂麻。
牆體被水流浸泡得失去支撐,整面整面的牆壁轟然倒塌,激起數十米高的水浪,浪頭拍在對面的樓體上,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水痕。
極熱時暴曬出的龜裂大地,此刻成了洪水的通道,裂縫裡湧出的不是地下水,而是倒灌的洪濤,將地面撕成更多的裂口,水流從裂口處噴湧而出,帶著地下管道破裂的惡臭,漫過人行道,漫過曾經繁華的商業街。
水面漸漸升高,沒過了路燈的頂端,沒過了商場的招牌,沒過了鐘樓的尖頂。
整個都被洪水吞噬,化作一片混沌的黃褐色。
雨還在下,水面上漂浮著腐爛的植被、破碎的殘骸,天地間只剩水流的嘶吼,曾經支離破碎的世界,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洪災裡,徹底走向了另一種荒蕪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誰都沒想到會親眼看到這樣的場面。
如果說極寒只是冰封,至少那些建築物都是完好無損的,至少還能看出家園的樣子,極熱雖然酷熱,雖然玻璃炸裂,馬路融化,但至少城市的影子還在,而現在爆發的洪流,卻是真的毀了所有人的家園。
“那是我家,沒了,沒了!”
不知道是誰爆發出一聲哭喊,緊接著便響起絕望地哽咽,沒有什麼比看著自己的家被摧毀更讓人難受的。
一時間到處都響起哭聲,甚至還有人在發瘋尖叫。
“大洪水,是大洪水,我們都在地下,都會的,都會淹死,誰都跑不掉!!”
那一瞬間,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!啊全安不?嗎全安下地,的下地在是們他,來過應反才這們人
!的來進灌會晚早,流低往水
”!去出要們我,去出要們我“
……個三第,個二第著接,來出喊個一第誰是道知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