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無庸趕忙攙扶著他走了進去,總覺得很是尷尬,把他放在了床邊,就趕緊低下頭退了出去,和乘雲閒月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正院的樹枝好似被一陣風吹拂,發出輕微的‘窸窸窣窣’的聲音,轉瞬間就歸於一片平靜,並無人發覺。
屋內的氛圍一片莫名的沉寂。
胤禛半躺在床邊,看著不緊不慢的坐在妝臺前的女子,僅僅一個側臉,就晃了他的眼。
她慢條斯理的摘下發間的珠翠,動作輕柔的梳理著纖長的青絲,不發一言。
這種安靜的氛圍下,胤禛略顯急促的呼吸也平復了些許,他迷迷糊糊的好似睡了一覺,醒來又發現不知過了多久,可她仍舊坐在妝臺前。
看著窗外黑濛濛的夜色,他藉著酒勁站起身來,腳步有些凌亂的走到她跟前,俯下身,看著鏡中的嬌人,眸色逐漸變深,啞聲問道。
“福晉,你喝醉了?”
明明他比誰都要醉的離譜,還要掙扎著看向她。思馥唇角微彎,小幅度的點了點頭。
“妾身沒醉。”
胤禛定定的盯著她的唇看了片刻。
“你的嘴,為什麼這麼紅?”
思馥眼中的笑意更深,柔聲回應道。
“許是因著酒的緣故。”
她的聲音極其嬌柔酥軟,聽在胤禛耳中,只覺得哪裡都癢,心中升騰起了無窮無盡的渴望。
醉意瀰漫,他忽然間氣息粗重了起來,渾身的氣血下湧,靜默了沒多久,便猛的將她打橫抱起,徑直往床邊走去。
思馥驚呼了一聲,掙扎著想要下來,他雖拉弓的力氣不甚大,在兄弟中也是倒數,可挾制住她卻是綽綽有餘,甚至她越掙扎,反倒是越助長了他的興致。
本能的力道放輕柔,把她放在了床上,隨即便傾身覆了上去。
思馥猛然側過臉,躲開了他湊上來的炙熱的吻,語調微揚,帶著一股惱意。
“放開!貝勒爺,你果真是醉的不輕,妾身讓人給你煮醒酒湯……”
然而跟一個醉鬼是沒有道理講的,尤其還是心懷鬱氣、覬覦已久的醉鬼,他急促的喘息著,眸色暗沉且一片迷濛,原本冷峻的面上一片潮紅,低聲喃喃道。
“你,你本是爺的福晉,為何要躲?”
“福晉,弘暉久不在府中,我們,我們再給他生一個弟弟妹妹,好不好……”
他所有的思緒都被執拗的情意侵佔,他想是他錯了,他不該因著與她置氣就去寵幸別的女子,他想與福晉重修為好,他們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不是嗎?
她在掙扎,她為什麼在掙扎,她還沒有原諒她嗎?
胤禛心裡莫名的一陣委屈,他低下頭想要緊緊的抱住她,可卻突然間聽到“嘭”的一聲,好像是門被踹開的聲音,他遲鈍的怔了一下。
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下一刻,他就被一股厚重的力道猛的扯開,順著那個力道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還沒反應過來,鋪天蓋地的拳頭就落了下來,他只覺得渾身都疼,那人下了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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