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為皇上往鹹福宮走了這麼一趟,她被罰了,而貴妃那麼個眼瞅著不久於人世的病秧子竟復了寵了,皇上竟還封她為皇貴妃,那可是皇貴妃啊!位同副後的皇貴妃,就這麼給了她了?憑什麼啊!
她心裡憤憤不平,看著向來看不慣的如懿仍是一副清高不屈的模樣,就憋不住自已那張嘴。
“喲,嫻妃娘娘今兒來的倒是早,也對,咱們畢竟都是妃妾,對皇后娘娘敬重有禮也是應該的,就是瞧見您突然間這麼規矩守禮,嬪妾心裡著實意外惶恐啊!”
一派安靜的殿內只有她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,如懿面色冷淡的看向她,其餘人都緘默不言,只豎起了耳朵聽個熱鬧,而身懷有孕的海蘭卻是看不了姐姐受一點委屈,立馬站起身衝鋒陷陣。
“金貴人,你為貴人,嫻妃娘娘是妃位,你怎可如此以下犯上?”
金玉妍嗤笑一聲,抬眼看了過去,上下打量了一番,仍舊無所畏懼的諷刺道。
“海貴人,你既也知道位份尊卑,可如今你我同為貴人,緣何要聽你教訓我?就憑你肚子裡揣著的皇子?當誰沒生過呢?”
“再說了,我什麼時候冒犯嫻妃了?我可沒有一個字無禮之處,怎麼,嫻妃難道要在皇后娘娘的長春宮,肆意冤枉懲罰嬪妃嗎?”
“你!”
海蘭清麗的面上一片薄紅,雙目圓瞪的還想要說什麼,就被一旁的如懿搖頭制止,她只好不甘不願的坐了下來。
如懿明面上的情緒並沒有什麼起伏,只是眼底卻壓抑著幾分沉怒,沉聲道。
“金貴人,本宮如何,自有皇上和皇后評斷,你既已被皇上下旨罰過,便要學會謹言慎行,安分守已才是。”
聞言,金玉妍臉上的冷笑都維持不住了,果然還是那個她最討厭的如懿,僅憑几句話,就能將她心底最深處的厭惡全都勾起來。
“嫻妃娘娘教訓的是,嬪妾受教了。”
她眼下反倒是不緊不慢了,端起一旁的茶水慢吞吞的喝了一口,佯裝驚訝道。
“怎麼這貴妃娘娘還沒到呢?”
“嫻妃娘娘,嬪妾禁足的這些時日,倒是隱隱約約聽說,皇上對貴妃娘娘寵愛有加,接去養心殿悉心照料不說,好似還晉封為皇貴妃了,不知是真的假的?”
片刻的沉默後,是如懿微啞的聲音緩慢響起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看著她明明面色慘白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,金玉妍深深的舒了口氣,接著又勾唇問道。
“原是如此。這麼說來,皇上對皇貴妃娘娘當真是愛重不已,一時間連您都忽視了呢!”
“不過啊,您也別心裡悶氣,您和皇上可是青梅竹馬的情誼呢,當初謀害了玫嬪和儀嬪的皇嗣,都能齊整的走出冷宮,皇上還給您昭了雪,復位嫻妃,眼下不過是多寵了皇貴妃幾分,免不得冷落了您,您心裡可不能不痛快,要體諒一二才是……”
隨著她無所畏懼的將這一番話說完,殿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中,如懿握著的那隻手都在微微顫抖,只有海蘭對著她怒目而視。
良久,突兀的響起一聲冷笑。
“嫻妃當然應該體諒,她還應該反省,應該懺悔才對啊!”
金玉妍餘光瞧了眼玫嬪含怒瘋魔的樣子,默不作聲的抿了口茶水,遮掩住唇邊的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