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順治就感覺身上一股熱流澆灌,他渾身一僵,懷裡的小胖孩子連忙捂著嘴嘿嘿笑出聲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順治:“……”
“果然尿了。”
女子無奈的擺手,先一步往外走去:“快換身衣裳,這小子一泡尿可長了,一會還得接著往你身上澆……”
“嘿嘿,啊,阿瑪!”
小胖子調皮的在他懷裡不停的打滾,順治下意識的抱著他站起身,忍不住的跟著她往外走。
遠遠的,他瞧見女子站在陽光下,面容明媚,笑容燦爛,正不緊不慢的推著鞦韆,鞦韆上坐著一個兩三歲的女娃娃,和她長得很像。
“接、姐姐,姐姐抱……”
小胖墩眼睛賊亮,興沖沖的伸出自己的小胖手,指著前面的那幅畫面樂呵呵的喊,一邊喊還一邊拍手。
順治聽到他的呼喊,後知後覺的眨了眨眼,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溼潤的臉,抱緊了他,目光始終都落在那人身上。
這一幕蘊含著的幸福足以融化冰雪,也足以擊潰心懷叵測的人,更叫他突然想要落淚。
他低聲喚:“滿滿……”
又道:“平安,冕兒……”
“欸!”
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,小胖墩興奮的撲騰了起來,用小胖手拍他的臉,又在他身上把剩下的那半泡尿給尿光了以示敬意。
順治:“……”
“福臨,發什麼呆呢?快過來啊!”
聽女子親暱而又埋怨的呼喚,順治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音來,卻忍不住的一首想笑,眼眶微微乾澀,首勾勾的盯著前邊。
“嗯,福臨來了。”
他穿著溼淋淋的衣裳,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。
……
往往美夢最容易使人凋零。
再睜開眼,看到又是黑漆漆的地府,他久久未語。
順治並不承認那只是一場夢,他更傾向於,那本就應該是屬於他的一切,只是他沒有福氣長久擁有。
他悵然若失的抬起頭死死,盯著重複播放的天幕,裡面的那個人,怎麼都不是他。
他嘆了口氣,環顧西周,那祖孫幾個黑戶己經被放了出來,正縮在角落裡好似在密謀什麼。
承冕還是一如既往的娘寶兒,對著皇太極講他額娘與阿瑪幾十年來的恩愛,並說:“朕的皇阿瑪和皇額娘無比恩愛,合葬在一起,永不分開,所以朕的皇阿瑪都沒有過來地府,應該是陪著朕的皇額娘投胎去了吧,所以朕就只能自己來這裡了,不過這裡的皇阿瑪和那個皇阿瑪長得一樣,聊勝於無吧,也算是朕名義上的爹……”
順治腳步沉重的走了過去,神情溫和,心情複雜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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