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敘那道溫和又從容的身影漸漸走遠，空氣中卻還殘留著他刻意留下的、讓人不適的氣息。
雲晚晚乖乖窩在江馳懷裡，小手緊緊環著他的腰，臉頰蹭了蹭他的胸口，方才被裴敘幾句話帶起的丁點慌亂，在熟悉的溫度裡瞬間消散無蹤。
她自始至終都很清楚，自己滿心滿眼裝的都是沈倦和江馳，對裴敘那點在意，不過是停留在對一張過分好看的臉的欣賞，半分多餘的心思都沒有。
沈倦垂眸，指尖輕輕拂去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，眼底冷意未消，語氣卻放得極柔：“以後離他遠一點，他對你不懷好意。”
江馳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，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沉啞的吻，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佔有慾：“別被他那副溫和的樣子騙了，他接近你，從來都不是好心。”
雲晚晚乖乖點頭，仰起還帶著奶油甜香的小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依賴與真誠：“我知道的，我只喜歡你們兩個。”
她頓了頓，小聲補充了一句，誠實得可愛：
“就是……裴敘學長長得真的很好看嘛，我就多看兩眼，別的什麼都沒有想。”
一句話，把自己的心思擺得明明白白——
顏控欣賞，無關動心。
江馳被她這首白的樣子逗得低笑出聲，緊繃的臉色柔和不少，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：“小笨蛋，就知道看臉。”
沈倦也彎了彎唇，眼底的寒意褪去，只剩下無奈的寵溺，伸手輕輕點了點她沾著淺淡奶油印的嘴角：“下次嘴角髒了，只能我們幫你擦。”
提及方才那一幕，兩人眼底不約而同掠過一絲暗湧。
裴敘那句輕描淡寫的“順手擦了奶油”，看似無害，實則字字都在試探、在挑釁、在宣示他碰過雲晚晚。
而他們看得一清二楚。
不遠處的轉角，裴敘並未真的離開。
他倚在牆邊，將那番對話盡數收入耳中。
聽到雲晚晚那句首白的“只喜歡你們兩個”，他眸色微深，卻沒有半分氣急敗壞，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。
他早就知道，這小姑娘的心被那兩人佔得滿滿當當，輕易撬不開。
可他不在乎。
一眼著迷的臉，是他最鋒利的武器。
不動聲色的溫柔，是他最穩的佈局。
裴敘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才擦過她嘴角的位置，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淡笑。
喜歡又如何？依賴又如何？
感情裡最磨人的，從不是一時的偏愛，而是長久的壓迫與窒息。
他有的是耐心，等沈倦和江馳的強勢管束，一點點磨掉雲晚晚的耐心。
等她開始覺得束縛、覺得疲憊、覺得喘不過氣時，他這張讓她一眼心動的臉，和這份從不讓她為難的溫柔，就會成為她唯一想靠近的光。
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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