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夜的夜色漸沉,酒店房間裡的暖意卻絲毫不減,雲晚晚窩在兩人中間,酒後的不適感漸漸消散,只是睡相依舊軟糯又黏人。
她偶爾會下意識地往熱源處靠,小臉蹭著沈倦的胸膛,呼吸間的溫熱氣息灑在他的肌膚上,沈倦的手始終輕輕搭在她的後腰,一下下慢節奏地輕拍,像安撫易碎的珍寶。江馳則握著她的小手,指尖反覆摩挲著她微涼的指節,替她暖著手,另一隻手還時不時探向她的額頭,確認體溫始終平穩。
不知何時,雲晚晚忽然低低地哼了一聲,眉頭微蹙,身子輕輕蜷縮起來,手也從江馳掌心抽回,捂在了胃上。顯然,酒後的胃部還是隱隱作脹,擾了她的睡夢。
沈倦立刻察覺,放緩了拍她後背的動作,俯身用額頭抵了抵她的額頭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惺忪的溫柔:“胃還不舒服?”
江馳也湊過身,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挪開,掌心覆在她的胃部,依舊是輕柔的力道,打圈按摩著,動作熟稔又小心,生怕弄醒她。
雲晚晚閉著眼,沒有醒,只是感受到掌心的暖意,身子稍稍舒展,小嘴微張,發出一聲軟軟的嚶嚀,又往江馳手邊蹭了蹭,像是在尋求更多安撫。
兩人對視一眼,眼底皆是無聲的心疼。沈倦索性調整了姿勢,讓她半靠在自己懷裡,替她墊好枕頭,讓她的胃部處於更舒服的位置;江馳則坐在床邊,保持著按摩的動作,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,熨帖著她的不適。
這般折騰了十來分鐘,雲晚晚的眉頭徹底舒展開,呼吸變得悠長又平穩,小手又懶懶地伸出來,一把勾住了沈倦的腰,腳丫也不自覺地搭在了江馳的腿上,徹底睡熟了。
江馳慢慢收回手,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她搭在外面的腳丫,又抽了張紙巾,擦了擦自己的手心。沈倦則低頭,看著懷裡小姑娘恬靜的睡顏,緋紅的臉頰褪去了幾分,只剩淡淡的粉暈,長長的睫毛垂落,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可愛得讓他心頭髮軟。
他抬手,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,指尖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,動作溫柔到了極致。
窗外的天,漸漸泛起了魚肚白,夜色褪去,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灑進一室溫柔。
江馳起身,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,拉上了遮光簾,只留一絲微弱的光亮,怕晨光驚擾了她的睡夢。回來時,見沈倦也微微調整了姿勢,讓她睡得更安穩,兩人的目光相遇,都輕輕笑了笑,沒有說話,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。
一夜未眠,兩人眼底都帶著淡淡的倦意,卻沒有半分不耐煩,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小姑娘身上時,依舊滿是寵溺與溫柔。
她是他們的星光,是他們的軟肋,也是他們的鎧甲。
縱是一夜奔波勞累,縱是守到天明疲憊,只要她睡得安穩,便一切都值得。
等雲晚晚再次睜開眼時,晨光正好,暖意融融,身邊的兩人還守在她身旁,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,輕聲道:“醒了?頭還暈嗎?”
雲晚晚惺忪地眨了眨眼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才慢慢適應了室內的柔光。剛醒的嗓音帶著濃重的沙啞和軟糯,像揉碎的棉花,她動了動身子,才發現自己半窩在沈倦懷裡,手還勾著他的腰,腳丫搭在江馳腿上,整個人被兩人牢牢圈在中間。
她愣了幾秒,昨夜醉酒後的片段記憶零零散散地湧上來——躲貓貓、咬沈倦的唇、委屈哭鼻子、還有夜裡胃裡的難受,臉頰瞬間燒得滾燙,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,猛地往被子裡縮了縮,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,不敢看兩人。
“醒了?”沈倦低頭,指尖輕輕颳了刮她露在外面的鼻尖,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,卻依舊溫柔,“頭還暈嗎?胃裡舒服點了沒?”
江馳也伸手,替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頭髮,掌心覆上她的額頭,確認體溫正常後,才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淺淺的笑意:“看來是記起來昨晚的事了,知道害羞了。”
被戳中心事,雲晚晚的臉更紅了,往被子裡又縮了縮,悶聲嘟囔:“我……我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話剛說完,就被沈倦輕輕捏了捏臉頰:“哦?不記得是誰咬了我的嘴唇,還躲床底哭鼻子了?”
江馳也附和著,指了指自己的手腕:“也不記得是誰攥著我的手,喊著要數一百個數找她了?”
兩人一唱一和,將她昨夜的糗事一件件數出來,雲晚晚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伸手捂住臉,小聲辯解:“那是喝醉了……不算數的。”
“喝醉了就可以耍賴?”沈倦低笑,伸手將她從被子裡輕輕撈出來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,“那以後再也不讓你喝酒了,省得喝醉了欺負人。”
雲晚晚靠在他懷裡,鼻尖縈繞著兩人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氣息,心裡甜滋滋的,又帶著幾分愧疚,抬頭看向沈倦的唇,那裡還有淺淺的齒痕,小聲問:“你的嘴……還疼嗎?”
“不疼。”沈倦低頭,鼻尖抵著她的額頭,眼底滿是笑意,“不過,是不是該補償我?”
雲晚晚的臉又紅了,卻還是鼓起勇氣,踮起腳尖,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,像蜻蜓點水般,隨即又立刻埋回他懷裡,不敢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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