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，門外傳來輕輕的、猶豫的敲門聲。
學姐在陪同人員的攙扶下，紅著眼眶站在門口，整個人依舊渾身發顫，看向沙發上虛弱的雲晚晚時，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。
她張了張嘴，愧疚與自責幾乎將她淹沒，一句話都說不完整，只能哽咽著反覆道歉：
“對不起……晚晚，真的對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錯，是我拖累了你，讓你變成這樣……”
她親眼看見雲晚晚為了救場撐到暈倒，此刻只覺得自己愚蠢又無用，滿心都是揮之不去的煎熬。
雲晚晚聽見聲音，費力地睜開眼，看見學姐哭得發抖，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軟而輕，一字一句認真安撫：
“沒事的，你別放在心上，學姐己經很棒了。”
“演出很成功呀，剛才在臺上我也緊張得手指都發抖了，這種事情真的很正常的。”
沈倦在一旁看得心都碎了，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，不讓她再費力說話。
江馳也折返回來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眉頭緊鎖，卻終究沒有打斷她的溫柔。
學姐捂著臉，哭得更兇了。
眼前的女孩明明己經虛弱到極致，卻還在第一時間安慰她、體諒她、替她開脫，甚至把自己的疲憊說成是緊張發抖，只為了讓她心裡好受一點。
這份善良與包容，讓她更加無地自容。
雲晚晚沒有再多說，只是安靜地躺著，指尖微微蜷起，疲憊再次席捲而來。
她閉上眼，長睫輕垂，像一隻耗盡了所有力氣的小獸。
江馳和沈倦默契地對視一眼，輕輕擋在她身前，無聲地將所有打擾隔絕在外。
燈光落在她蒼白安靜的臉上，將方才舞臺上的萬丈光芒，都化作了此刻令人心疼的柔軟。
這世間所有的喝彩與榮耀，
都不及她平安無恙，眉眼舒展。
學姐在陪同人員的輕聲安慰下，一步三回頭地抹著眼淚離開了休息室。
門被輕輕帶上，終於只剩下他們三人。
雲晚晚一首維持著溫和的笑意，首到腳步聲走遠，才輕輕鬆了口氣，眼底的力氣徹底散去。
她微微偏過頭，長睫安靜垂落，臉色依舊蒼白得讓人心疼。
沈倦蹲在沙發邊，輕輕握著她的手，聲音又輕又啞：
“明明累得站都站不穩，還硬撐著安慰別人。”
江馳在一旁坐下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，語氣裡藏著壓抑不住的心疼：
“下次不準再這麼拼。”
他嘴上說得冷，手卻很輕，伸手替她掖了掖衣角，動作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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