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晚晚的腳步徹底頓住了,手指揪著沈倦的衣角攥得更緊,鼻尖輕輕蹙著,眼底滿是糾結的神色。她咬著下唇,回頭望向裴敘的方向,終究還是沒忍住,輕聲道:“那……要不,就讓糕點師把點心留下吧?我不吃也沒關係,好歹讓人家的辛苦有個著落,不然也太可惜了。”
她只提留下點心,絕口不提見裴敘,也不說要嘗,擺明了只是想彌補糕點師的付出,半點不給裴敘靠近的機會。
裴敘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逞的光亮,卻依舊裝作落寞的樣子,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軟乎乎的,依舊是那副懂事模樣:“好,都聽你的。我讓糕點師把點心送到前臺,不會打擾到你,也不用你特意出來拿。”
他順著雲晚晚的話接,不越界,不邀功,只默默應下,反倒顯得自己格外體貼,全然不提自己的算計。
沈倦見她這般,無奈地輕嘆一聲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滿眼都是縱容。他知道,若是不遂了她這份善良,她心裡定然會一首惦記著,不痛快。江馳也微微頷首,眼神里帶著默許,顯然也是懂她的執拗。
“行,依你。”沈倦低頭,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,語氣寵溺,“但只留點心,不許見他,也不許跟他再有任何牽扯,糕點師的酬勞我會讓人雙倍補上,不會讓他白忙活,好不好?”
江馳也補充道:“我讓助理去前臺對接,不用你出面,也不用裴敘插手,放心。”
兩人的話,既順了她心疼糕點師的心意,又替她擋下了裴敘的所有算計,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周全。
雲晚晚瞬間鬆了口氣,眉眼間的糾結散去大半,用力點了點頭,踮起腳尖在沈倦臉頰親了一口,又轉身往江馳臉上也親了一下,軟聲道:“謝謝你們,就知道你們最懂我了。”
裴敘站在不遠處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手指攥得咯吱作響,眼底的妒意幾乎要溢位來,卻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模樣,沒有表露半分。他知道,此刻不能急,只要點心送上去,就總有再靠近的機會。
沈倦攬著雲晚晚的腰,轉身往電梯走,江馳走在外側,冷冷地瞥了裴敘一眼,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。
進了電梯,雲晚晚靠在沈倦懷裡,小聲道:“我是不是太心軟了?總被他抓著把柄。”
“不是心軟,是心善。”沈倦低頭摩挲著她的發頂,語氣溫柔,“你的善良很珍貴,我們會護著,不讓別人隨便利用。”
江馳按下樓層按鈕,回頭看她,唇角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以後再遇到這種事,不用糾結,我們來處理,你只管安心就好。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,隔絕了外面的一切,而裴敘站在原地,看著電梯數字緩緩上升,緩緩拿出手機,給助理發了條資訊:“把點心送到前臺,另外,讓糕點師暫時別走,等我訊息。”
裴敘看著電梯數字跳至高層徹底停穩,眼底溫順的笑意盡數褪去,只剩偏執的執念與濃烈的沉淪。他靠在休息區的沙發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,心底再清楚不過——他早就徹徹底底栽在了雲晚晚身上,無可救藥。
他不在乎是不是真的能上位,不在乎能不能取代沈倦和江馳的位置,哪怕只是讓她多看自己一眼,哪怕只是能陪在她身邊,他也願意用盡心思算計,願意裝盡溫柔綠茶的模樣。在他眼裡,雲晚晚這般心軟的小寶貝,從來都捨不得讓他真的難過,所有的拒絕與疏離,定然都是沈倦和江馳在從中阻攔、步步施壓。
指尖落下,他給糕點師發去資訊,語氣裡帶著從未對旁人有過的執著:“把點心分好,每一份都仔細擺好,你就在餐廳等著,不用多說什麼,只要她來,哪怕只嘗一口就好。”
又撥通助理電話,指令清晰又帶著偏執的篤定:“守在前臺,把話傳到,另外盯著沈倦和江馳的人,別讓他們首接把糕點師打發走。晚晚心軟,不會真的看著別人白忙活,都是沈倦和江馳攔著她。”
掛了電話,他抬眼望向餐廳的方向,眸底滿是對雲晚晚的執念。他太瞭解他的小寶貝了,善良又心軟,心疼旁人的付出,哪裡會次次都捨得讓他這般落空難過?定是那兩人把她護得太死,斷了他所有靠近的路。
他就安安靜靜坐在大堂的角落,不吵不鬧,像個守著執念的信徒,等著他的小寶貝心軟的那一刻。他不急,因為他信,他的晚晚,總歸是捨不得的。
——
樓上房間裡,沈倦剛把雲晚晚抱到沙發上坐下,江馳的手機便響了,是前臺的來電。
“江先生,裴先生的助理送來了點心,還說糕點師一首在樓下餐廳等著,說就想等晚晚小姐嘗一口點心,確認合不合口味。另外,裴先生還讓帶話,說他就在大堂,絕不打擾,只是怕糕點師的心意落空。”
這話落,雲晚晚手指攥緊了抱枕,指尖微微泛白,心裡的糾結瞬間翻湧。她咬著下唇,小聲喃喃:“他怎麼還不走……”
沈倦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,眸色瞬間沉冷,伸手將她緊緊攬入懷中,指腹輕輕拍著她的背,心底再清楚不過裴敘的心思,冷聲道:“他這是算準了你心軟,認定了你捨不得,殊不知,他這份偏執,全是自我感動。”
江馳也眸色幽深,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小手,聲音裡帶著瞭然與無奈:“他總覺得,你拒絕他是我們攔著,覺得你捨不得讓他難過,卻從來沒想過,是你真的只把他當普通朋友。”
雲晚晚抿著唇,眼底滿是糾結,小聲道:“可是……糕點師還在等,他也一首在大堂……我總覺得,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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