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裡,風捲著落地窗的紗簾輕輕晃動,裴敘僵立的身影終於緩緩動了動,他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,指尖劃過唇角時,才發覺自己的唇瓣早己抿得發白。
方才雲晚晚那句“不值得”還在耳邊迴盪,可他垂眸望著電梯口的方向,眼底的落寞與蒼白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偏執的堅定,心底的念頭愈發清晰且執拗:
沒關係,反正來日方長。
他不信雲晚晚的心是鐵做的,不信沈倦和江馳能護她一輩子,更不信自己連一點點靠近的機會都沒有。今日她覺得不值得,明日未必;今日她只把他當學長,他日總有機會,讓她看見自己的心意。
他不在乎現在只能站在遠處,不在乎只能做她身後的人,甚至不在乎此刻被她明確拒絕。愛情裡的輸贏,本就不是一時半刻能定的,他有的是耐心,有的是時間。
總有一天,他會撕開沈倦和江馳築起的屏障,一點點擠進去,走到雲晚晚的身邊。哪怕這條路再難,哪怕要裝一輩子的溫柔懂事,他也心甘情願。
裴敘緩緩抬手,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資訊,讓助理安排糕點師回國,又訂了酒店的長期房間,沒有半分離開的打算。他抬眼望向酒店高層的方向,眸底翻湧著勢在必得的執念,輕聲呢喃,只有自己能聽見:
“晚晚,我們慢慢等。”
說完,他緩步走到大堂的沙發坐下,依舊是那副溫潤乾淨的模樣,只是眼底深處,藏著無人知曉的算計與耐心。他有的是時間,陪她耗,也陪沈倦、江馳耗。
來日方長,他總能等到機會。
而樓上的房間裡,雲晚晚窩在沈倦和江馳中間,指尖繞著沈倦的手指,心裡的那點酸澀早己消散。沈倦替她剝著水果,江馳則在一旁整理著她接下來的行程,三人之間的氛圍溫馨又繾綣,全然沒將樓下的執念放在心上。
於他們而言,裴敘的糾纏,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,翻篇了,便再無波瀾。
夜色漸濃,酒店房間裡暖黃的燈光淌滿一室溫柔。
雲晚晚窩在柔軟的沙發裡,沈倦坐在她身側,指尖慢悠悠地替她剝著清甜的葡萄,剝好的果肉一顆顆放進她手邊的小碗裡;江馳則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,低頭看著平板,替她敲定接下來在國外的行程,將所有瑣事都安排得妥帖,不讓她有半分費心。
窗外的晚風掠過,帶著些許涼意,卻吹不進這滿是暖意的房間。雲晚晚捏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,她抬眼看看沈倦,又瞅瞅江馳,唇角不自覺地彎起,眼底滿是安穩的笑意。
方才在大堂的那點小波瀾,早己被兩人的溫柔撫平,心底只剩踏實。
沈倦瞥見她的笑,低頭在她發頂輕啄了一下,語氣帶著點慵懶的寵溺:“笑什麼?吃到甜葡萄了?”
“不是呀。”雲晚晚搖搖頭,伸手攬住他的胳膊,腦袋靠在他的肩頭,軟聲道,“就是覺得,有你們在,真好。”
江馳聞言,抬眸看向她,眼底漾開淺淺的溫柔,放下平板走過來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將一杯溫牛奶遞到她手裡:“喝點牛奶,等會兒泡個澡,好好休息。”
三人絮絮地說著話,聊的都是些瑣碎的小事,卻處處透著默契與甜蜜,樓下的裴敘,早己成了被拋在腦後的過往。
而酒店大堂的休息區,裴敘依舊坐在那裡,沒有回自己的房間,也沒有離開。他點了一杯溫水,放在手邊卻一口未動,目光始終落在酒店電梯口與高層的方向,眼底的偏執與耐心,絲毫未減。
助理發來資訊,問他是否要回房間休息,還說己經安排好了糕點師的回國事宜,他只淡淡回了兩個字:“不用。”
他就坐在那裡,安靜得像一尊雕塑,周遭的人來人往、喧囂熱鬧,都與他無關。心底反覆默唸著“來日方長”,那個念頭愈發根深蒂固:總有一天,他會擠進去,走到雲晚晚身邊。
他看著酒店高層的燈光,想象著雲晚晚此刻的模樣,唇角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,哪怕這份溫柔,從未被她看見。
深夜,酒店的人漸漸少了,大堂的燈光也暗了幾分。裴敘終於緩緩起身,沒有回自己訂的房間,而是走到前臺,又開了一間離雲晚晚所在樓層不遠的房間。
他不需要靠近,只需要知道,自己與她在同一棟樓,呼吸著同一片空氣,就夠了。
回到房間,他站在落地窗旁,望著雲晚晚房間的方向,低聲自語:“晚晚,沒關係,我可以等。總有一天,你會看見我的。”
而樓上的房間裡,雲晚晚早己泡完澡,窩在沈倦的懷裡,聽著他講著輕鬆的小故事,漸漸昏昏欲睡。江馳替兩人掖好被角,關了床頭的小燈,只留一盞柔和的夜燈,房間裡只剩均勻的呼吸聲,溫馨又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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