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，沈倦和江馳真的反常地安分。
一左一右，只輕輕摟著她，呼吸放得極淺，連吻都只敢落在發頂和額頭，半點越界的動作都沒有。
雲晚晚被折騰得筋疲力盡，在終於安穩的懷抱裡，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。
只是睡得並不踏實，偶爾眉頭輕輕蹙起，嘴裡溢位一兩聲細弱的輕哼，腰腹間的痠軟，在睡夢裡都不肯放過她。
每一次她輕顫，沈倦和江馳的身體就跟著一僵，立刻放緩力道，更小心地護著她，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們就這麼睜著眼，守了她一整夜。
窗外的天色，從濃黑慢慢泛起魚肚白，再到淺藍，最後被朝陽染成暖金。
清晨的光透過紗簾，溫柔地灑在三人身上。
雲晚晚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那種疼，是渾身痠軟、腰腹像要斷掉一樣的痠痛。
她睫毛一顫，剛想微微翻身，一股尖銳的痠軟猛地竄上來，疼得她瞬間倒抽一口冷氣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淚首接湧了上來。
“唔……”
一聲細碎的痛哼，立刻驚醒了守了整夜的兩人。
“晚晚？”
江馳立刻低頭，聲音緊張得發啞，手都不敢碰她，“怎麼了？是不是疼？”
沈倦也立刻繃緊了身體，眼底全是慌亂和懊悔，聲音乾澀：
“是不是我碰到你了？我不動，我不動……”
雲晚晚睜開眼，眼眶紅紅的，裡面還盛著淚光，看著眼前兩個滿臉緊張、眼底佈滿紅血絲的男人，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氣，卻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動了動手指，發現自己連抬腰的力氣都沒有，整個人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，軟得徹底。
那些昨晚被他們刻意忽略的吻痕，在清晨的光線下，更顯得密密麻麻，刺眼又撩人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又啞又軟，帶著濃重的哭腔，一字一句，委屈到了極點：
“你們兩個……大騙子。”
“昨晚說不鬧了，結果鬧到我現在……連床都下不去。”
“我的腰……根本動不了了……”
一句話，說得斷斷續續，帶著止不住的哽咽。
沈倦和江馳瞬間臉色發白，所有的言語都卡在喉嚨裡，連一句反駁都沒有。
他們知道，她沒說錯。
是他們食言，是他們失控，是他們把她疼成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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