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晚晚到後來才徹底明白，
他們嘴裡的“慢慢來”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根本不是輕點，不是收斂，不是適可而止。
而是——把時間無限拉長，把溫柔拆成無數段，纏得她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。
從午後陽光正好，一首鬧到暮色沉落、窗外徹底暗了下來。
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小燈，光線昏柔，卻藏著一屋子翻湧未停的滾燙。
她早己經沒了半點力氣，連哼唧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，整個人軟成一汪沒有骨頭的水，癱在兩人之間，連抬抬手指的勁都耗得乾乾淨淨。
腰腹那陣痠軟一陣陣湧上來，酸得她眼眶發紅，連輕輕一動都疼得發顫，徹底動彈不得。
她終於忍不住，帶著哭腔，細弱地往沈倦懷裡縮了縮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騙子……你們都是騙子……”
“說好慢慢來的……結果、結果從白天弄到晚上……”
“我腰都動不了了……”
她委屈得鼻尖發酸，眼淚一顆顆往下掉，砸在枕頭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明明答應得好好的“就一次”“輕輕的”，
到頭來，全是哄她點頭的謊話。
江馳看著她累到發白的小臉，腰腹連碰都不能碰，心口猛地一揪，所有的悸動瞬間被鋪天蓋地的心疼取代。他連忙伸手，小心翼翼避開她痠痛的地方，只敢輕輕攬著她的肩，聲音慌得發啞：
“晚晚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，是我們沒分寸。”
沈倦更是自責得眼底發紅，指尖都不敢用力，只敢用最輕最輕的力道，幫她揉著腰側，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，喉間滾著壓抑的懊悔：
“是我們不好，沒控制住……把你累成這樣。”
“我幫你揉一揉，不痛了，慢慢就不痛了……”
雲晚晚吸了吸鼻子，眼淚掉得更兇，卻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軟軟地趴在床上，有氣無力地控訴：
“你們根本……就剋制不了。”
“每次都這樣……下次我再也不信你們了。”
兩人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，只能低著頭，一左一右守在她身邊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，恨不得把所有溫柔都捧到她面前贖罪。
江馳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，吻落在她汗溼的發頂，一遍一遍低聲哄：
“不睡了，再也不鬧了。”
“我去叫人準備熱水和吃的，你好好歇著，我們伺候你，好不好？”
沈倦則保持著輕輕揉腰的動作，指尖溫燙，力道輕得不能再輕，聲音啞得發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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