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晚晚盯著玻璃上歪歪扭扭的醜小人,又扭頭看了看窗外軟乎乎的雲海,忽然又來了興致,湊上去再呼一口熱氣,打算添兩筆,結果手一抖,把小人的腦袋畫得更圓,首接成了個圓滾滾的糰子,她這下徹底沒轍,趴在床邊悶笑起來,肩膀一抽一抽的,小臉上滿是又羞又窘的可愛模樣。
沈倦伸手輕輕順了順她的後背,怕她笑岔氣,眼底的笑意就沒消散過,溫聲說道:“別笑太急,小心喘不上氣,這小糰子畫得很有特色,獨一無二。”
江馳也伸手,指尖輕輕幫她擦去玻璃上沾到的細碎水汽,動作輕柔,全然不覺得麻煩,只要她開心,這般鬧騰的小模樣,比任何精緻的畫面都要好看。
雲晚晚笑夠了,首起身子,又蹭回軟枕上,小手託著腮,繼續安安靜靜看窗外的雲海,時不時扭頭看向身旁的兩人,眉眼彎彎,滿是幸福。機艙內依舊靜謐溫暖,鮮榨果汁的清甜香氣縈繞在空氣裡,搭配著三人之間無聲的溫柔,時光慢得讓人捨不得驚擾。
江馳起身,從一旁的儲物櫃裡拿出一條輕薄的羊絨小披肩,輕輕披在她的肩頭,遮住她露在外面的小臂,輕聲叮囑:“窗邊風涼,披好,彆著涼。”
沈倦則將果盤往她面前挪了挪,又切了幾塊新的水果,換上乾淨的小叉子,柔聲說道:“再吃點水果,等飛機落地,咱們就坐車回家,家裡燉了你愛喝的湯。”
雲晚晚乖乖點頭,小口吃著水果,一邊吃一邊時不時瞄一眼窗上的小塗鴉,嘴角還憋著笑,偶爾抬眼撞上兩人寵溺的目光,臉頰又會微微泛紅,低下頭小口嚼著水果,模樣嬌憨又靦腆。
飛機平穩飛行了許久,漸漸開始緩緩下降,機組人員提前發來提示,聲音輕柔,絲毫沒有打破艙內的溫馨。下降過程全程平緩,沒有絲毫顛簸和不適感,雲晚晚甚至沒察覺到太多變化,依舊慢悠悠吃著水果,看著窗外漸漸清晰的城市輪廓。
早在飛機降落前,江馳就己經私下聯絡了自己的專屬司機,語氣沉冷,只交代了一句:
“車速放緩,禁止急剎、急轉,全程以小夫人舒適為主,她休息,不許有任何打擾。”
沒過多久,飛機便穩穩降落在私人機場跑道上,艙門緩緩開啟,清新的空氣湧入艙內,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氣。江馳率先起身,走到床邊,彎腰再次將雲晚晚打橫抱起,動作依舊穩當輕柔,生怕嚇到她。
“落地了,我們回家。”江馳低頭,聲音低沉溫柔,在她耳邊輕聲說道。
沈倦跟在身後,拿起一旁她的小外套,又順手將果盤裡沒吃完的小點心裝進精緻的便攜餐盒,方便她路上餓了吃,全程細緻入微,沒有半點疏漏。他走在外側,抬手護住艙門,避免江馳抱著雲晚晚碰到門框,一步步緩步走下登機梯。
機場外,江馳的車早己安靜等候,司機嚴格遵照吩咐,全程站姿端正、不敢有半分急促,見他們過來,才輕手輕腳開啟車門。車內溫度適宜,座椅柔軟,靠枕、毛毯都按平時的習慣放好,細節之處全是貼心。
江馳將雲晚晚輕輕放進車裡,幫她繫好安全帶,又把毛毯蓋在她腿上。沈倦隨後坐進車內,關上車門,車子便平穩啟動,朝著家的方向駛去。
雲晚晚靠在兩人中間,睏意並沒有真的上來,反倒被兩隻放在膝頭的手勾走了全部注意力。
她先悄悄抬起江馳的手,慢慢託在自己眼前。
他的手生得極有張力,手掌寬大厚實,指節分明利落,骨相冷感卻不刻薄,手背青筋隱在細膩皮膚下,線條一路延伸到修長乾淨的指尖。常年握筆、掌控局面的手,帶著一點極淡的薄繭,不糙,反倒添了幾分沉穩的力量。明明是能一錘定音、強勢果決的手,此刻被她輕輕握著,卻軟得一塌糊塗,連弧度都放得極輕。
她用自己軟乎乎的指尖,小心翼翼順著他的指骨描過去,從指根到指尖,再輕輕碰了碰他溫熱的掌心。
一隻手就能將她整隻小手完全裹住,安全感沉得像落地鍾。
玩夠了這隻,她又輕輕牽過沈倦的手。
沈倦的手又是另一種驚豔——白皙、清瘦、指骨纖長流暢,像玉雕琢而成,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,透著淡淡的粉。指尖微涼,線條柔和卻藏著韌勁,明明是清冷矜貴的手,被她勾著指頭玩,也半點不躲,溫順得不像話。她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,輕輕釦一扣,感受他指節清晰的弧度,又軟又蘇。
兩隻手都好看得要命,一隻沉穩張力滿格,一隻清雋溫柔入骨。
雲晚晚把兩隻大手都拉到自己面前,左看看右看看,一會兒和江馳掌心對掌心比大小,一會兒跟沈倦勾勾小指,指尖輕輕蹭過他們的手背、指腹、腕骨,玩得入迷,小臉上亮晶晶的。
“你們的手……也太好看了吧。”她小聲嘆道。
江馳反手握緊她的小手,指腹慢慢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,微微低頭,薄唇極輕地落在她纖細的手背上,落下一個溫柔又虔誠的吻。
那一瞬很輕,很軟,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,燙得雲晚晚指尖輕輕一顫。
他抬眼時,眼底全是化不開的寵溺,低沉的嗓音啞得格外好聽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