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內的燈光柔和曖昧,三人一踏入,原本低聲交談的客人們幾乎都下意識頓住了聲音。
沈倦始終虛扶在她身側,步伐放得極慢,配合著她的步調;江馳走在另一邊,不動聲色地替她隔開周遭的視線與人流,將所有可能的驚擾都擋在外面。
雲晚晚被護在中間,純白裙襬在暖光下泛著細碎的月光暗紋,每走一步,都像踩著一捧溫柔的月色。她不怯生,也不刻意張揚,只是安安靜靜地被兩人帶著走,眉眼溫順,乾淨得不染一絲塵俗。
領班早就在門口恭敬等候,一路引著他們往最內側的私密包廂而去。
沿途無數目光追著三人,驚豔、豔羨、好奇,卻沒人敢上前打擾。
兩道矜貴挺拔的身影,將月光般的小姑娘護得密不透風,那種渾然天成的佔有慾與寵溺,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懂。
進入包廂後,空間瞬間安靜私密下來。
沈倦先替她拉開柔軟的座椅,等她坐穩,又細心地幫她把裙襬收好;江馳則隨手拿起選單,不用問,己經熟練地勾上她所有愛吃的口味,低聲和侍者交代:“甜品少糖,湯品溫一點,按她的習慣來。”
雲晚晚乖乖坐在椅子上,小手放在膝頭,指尖偶爾輕輕捻一下裙邊的暗紋。
周圍的一切都精緻得恰到好處,窗外是城市夜景,桌上是溫柔燭光,而她身邊,是永遠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兩個人。
她不用找話題,不用拘謹,不用覺得麻煩。
只要安安穩穩做她自己就好。
包廂裡的光線柔得像一層薄紗,暖黃燈光裹著淡淡的法式香薰,落在三人身上,連空氣都變得慵懶又愜意,安靜卻絲毫不顯侷促。
侍者輕手輕腳將菜品一道道端上桌,精緻的白瓷餐盤襯得菜品愈發誘人。
法式松露蘑菇湯的醇厚香氣緩緩散開,法式紅酒燉牛肉酥香軟爛入味,香煎銀鱈魚配檸檬黃油汁鮮嫩透亮,鵝肝醬配布里歐修面包酥香綿密,再加上最後上桌的焦糖海鹽布丁與馬卡龍拼盤,每一道都嚴格按照雲晚晚的口味烹製,少鹽、微甜、溫度適口,連擺盤都透著用心。
江馳伸手,將盛著松露湯的白瓷碗輕輕推到她面前,湯匙早己擺好合適的角度,碗壁溫度剛剛好,絕不會燙到她的手,動作輕柔又自然,沒有半分刻意。
“慢慢喝,小心燙嘴。”他低聲叮囑,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,滿是溫柔。
沈倦則拿起一旁的餐刀餐叉,垂眸專注地處理餐盤裡的銀鱈魚,指尖動作利落又細緻,將魚刺一根根剔除乾淨,再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,悉數撥進她面前的骨碟裡。
他順手也替她切好了一小塊鵝肝,配著酥脆的麵包片,又耐心地幫她撥了兩三塊燉得軟爛的紅酒牛肉,擺得整整齊齊,全程一言不發,卻把所有細緻都藏在動作裡,彷彿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侍者上前,撤下空盤,換上新的飲品,動作恭敬輕緩。
江馳抬手示意,替她添了半杯溫水,溫度剛好入口。
全程沒有多餘的寒暄,也沒有刻意的關懷,可每一個動作都熟稔得刻進本能,是十幾年如一日照顧養成的默契,是無需言說的妥帖。
雲晚晚安安靜靜地坐在座椅上,小口小口吃著面前的食物,純白月光裙的裙襬鋪在腿上,燈光灑在裙身的琉璃暗紋上,泛著細碎的柔光,襯得她眉眼愈發嬌軟。她不用費心顧及禮儀,不用勉強自己多吃,想吃哪道就伸勺,不想吃便放下餐具,全然放鬆的模樣,滿是被偏愛的肆意。
她先小口抿了松露湯,再嚐了一口鵝肝,酥香在嘴裡化開;
銀鱈魚嫩而不腥,紅酒燉牛肉軟爛入味,每一口都是她習慣的味道。
偶爾抬眸,會撞上沈倦沉靜溫柔的目光,或是江馳含笑注視的眼神,被兩人這樣首白又寵溺地盯著,她耳尖會悄悄泛起淡粉,長睫輕輕顫一下,卻也不躲閃,只是乖乖回視一眼,眼底清清澈澈,全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。
她從不用刻意找話題打破安靜,不用迎合氛圍強裝開心,更不用表現得懂事體貼去遷就任何人。在沈倦和江馳面前,她只需做最真實的自己,安安穩穩享受著他們傾盡所有的偏愛就夠了。
窗外夜色漸深,城市的璀璨燈火透過包廂的落地窗暈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,與室內的燈光交織在一起,將畫面襯得愈發溫馨。桌上的燭光輕輕搖曳,落在三人身上,她安安穩穩坐在中間,左邊是沈倦沉穩內斂的守護,右邊是江馳溫柔縱容的陪伴,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在外,只剩滿室的安穩與甜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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