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徹底褪去,天邊暈開一層淺橘色的晨光,窗外庭院裡的星燈還留著最後一點微光,與清晨的柔光纏在一起,溫柔得不像話。
床頭的電子鬧鈴輕輕響起,細碎的鈴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,卻沒能立刻吵醒床上的人。
雲晚晚被鈴聲擾得眉頭微蹙,長睫像小扇子似的顫了好幾下,卻死活不肯睜開眼,反而往身前溫熱緊實的懷抱裡拼命鑽,整個人像只無骨的小奶貓,緊緊窩在沈倦懷裡,小腦袋埋進他頸窩,鼻尖蹭著他脖頸溫熱的肌膚,還下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,軟乎乎的髮絲掃過沈倦的鎖骨,帶著滿滿的賴床嬌氣。
她小手死死攥著沈倦的睡袍衣角,小腿也輕輕蜷起,整個人縮成一團,貪戀著懷裡的暖意,半點要起身的意思都沒有,連呼吸都還是帶著睡意的綿長節奏。
沈倦早被她細微的動靜弄醒,長臂牢牢圈著她的腰,力道輕緩又安穩,生怕她翻身摔下去,連呼吸都放得極柔,另一隻手慢悠悠抬起來,精準按掉鬧鈴,指尖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。他垂眸看著懷裡賴得死死的小姑娘,清冷的眉眼徹底化開,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,指腹輕輕順著她的髮絲,一下又一下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,聲音是剛睡醒的低沉沙啞,卻軟得能溺死人:“再睡一小會兒,不吵你。”
身旁的江馳也緩緩睜開眼,側身看著相擁的兩人,眼底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倦意,唇角不自覺彎起寵溺的弧度。他伸手,指尖輕輕拂開貼在雲晚晚臉頰的碎髮,指腹輕輕碰了碰她軟嫩的臉頰,動作慢到極致,生怕碰醒她,聲音溫溫軟軟的,帶著哄勸的意味:“小懶貓,別賴啦,今天是大二開學第一天,還要去學校辦手續、領教材,好多事等著呢,再不起就要趕不上時間了。”
明明是滿是行程的開學日,要忙的事一件接一件,可看著她這副嬌憨賴床的模樣,兩人都狠不下心硬催,只想著多縱容她片刻,所有的匆忙都能為她的睡意讓步。
雲晚晚哪裡管什麼開學、什麼手續,就認準了沈倦懷裡舒服,悶在他頸窩裡,聲音糯嘰嘰的,還帶著剛睡醒的奶音和鼻音,悶悶地撒嬌,尾音拖得長長的:“不起……床好暖……再睡一會兒嘛……”
說著,她還往沈倦懷裡又擠了擠,臉頰在他胸口輕輕蹭了蹭,像在尋求更多的安撫,睡眼惺忪的模樣,嬌憨又惹人疼,半點沒有要配合的意思。
沈倦被她蹭得心頭髮軟,低頭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淺淡又虔誠的吻,掌心依舊慢慢拍著她的後背,溫聲誘哄:“就再賴五分鐘,好不好?等會兒起來,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草莓鬆餅,熱牛奶也溫到你最愛的45度,不燙嘴。”
江馳也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,輕手輕腳起身,不敢驚擾到她,先是去把窗簾拉開一條小縫,只讓柔和的晨光透進來,絕不讓刺眼的光線照到她的眼睛,又去衣帽間精心挑選衣物。他翻遍衣櫃,特意選了奶白色軟糯針織短開衫,面料是親膚的羊毛混紡,軟絨絨的不扎膚,領口繡著小巧的櫻桃刺繡,內搭淺杏色花邊打底衫,邊緣是細膩的蕾絲包邊,下身搭配同色系奶咖色百褶短裙,裙襬帶著細碎的荷葉邊,垂感軟糯,再配上一雙加絨的白色中筒棉襪和圓頭小皮鞋,鞋底做了軟底處理,走路不會累腳,整套穿搭軟萌可愛,完全是貼合她氣質、又兼顧舒適的款式,連帶著搭配的髮圈都是淺粉色毛絨小球款,還提前用防靜電噴霧處理過,不會扯疼她的頭髮。他把衣服整齊疊放在床頭,再將開學要帶的學生證、報到表一一整理好,放進專門為她準備的軟皮小挎包裡,還細心地在包裡塞了一顆她愛吃的奶糖、一小包紙巾和潤唇膏,連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小事,兩人全都提前替她想到。全程動作放得極輕,連呼吸都壓著聲音。
這五分鐘裡,沈倦就這麼一動不動,任由她窩在自己懷裡,連姿勢都沒換,手臂早己發麻也渾然不覺,目光始終落在她恬靜的小臉上,滿是毫無底線的縱容。
五分鐘一到,江馳輕步走回床邊,蹲在床頭,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,指尖力道極輕,笑著哄:“小懶蟲,時間到咯,開學第一天可不能遲到,我們晚晚最乖了,起來好不好?”
沈倦也輕輕晃了晃懷裡的人,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,語氣溫柔又帶著點無奈:“再不起,草莓鬆餅就要涼了,我們開車送你去學校,保證不耽誤事。”
雲晚晚這才慢悠悠地掀開眼皮,一雙水潤的杏眼還蒙著濃濃的睡意,眼尾泛著淡淡的紅,小嘴巴微微撅起,滿是不情願,卻還是慢慢鬆開了攥著沈倦睡袍的小手。
沈倦小心翼翼將她打橫抱起,腳步穩得沒有一絲晃動,全程一手託著她的腿彎,一手護著她的後背和後腦,生怕她磕碰到分毫,腳步輕緩地走進浴室。
江馳早己提前調好溫熱的洗漱水,水溫精準到剛好貼合她的體溫,擠好她慣用的草莓味牙膏,拿好柔軟的小熊毛巾,毛巾也提前用溫水泡過,不會涼到她。兩人分工明確,沈倦穩穩抱著她,讓她安心靠在自己懷裡,不用費一點力氣,江馳則細心幫她刷牙、洗臉,擦臉時只輕輕按壓,絕不用力揉搓,全程沒讓她動一下手,連漱口的水都試好溫度再遞到她嘴邊。
洗漱完畢,回到臥室,江馳拿起挑好的軟糯套裝,一點點幫她換上。
穿針織開衫時,輕輕攏好她的衣袖,避免面料蹭到她的臉頰;
穿百褶裙時,細心調整裙襬位置,讓裙子穿得更服帖好看;
穿襪子時,輕輕撫平襪口,不勒她細嫩的腳踝;
最後紮上淺粉色毛絨髮圈,把碎髮別到耳後,動作輕得不能再輕,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極致妥帖。
穿戴整齊的雲晚晚,整個人像一顆剛拆封的奶糖,軟、甜、乖,一眼就讓人心尖發顫。
她還是沒徹底醒神,靠在沈倦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模樣嬌憨至極。
兩人一左一右護著她,穩穩往樓下餐廳走去。
餐桌上,草莓鬆餅冒著熱氣,邊緣烤得金黃酥脆,中間裹著滿滿的新鮮草莓醬;熱牛奶裝在她最愛的小熊陶瓷杯裡,溫度剛好入口;餐盤、刀叉全是她喜歡的淺粉色,連擺放的位置都剛好在她最順手的地方。
沒有驚天動地,只有把她寵到骨子裡的、細水長流的溫柔。
新的一天,從被兩個人捧在手心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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