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任何聲音。
只有無聲的畫面，和那雙瞬間被無盡悲傷淹沒的蒼藍色眼眸。
但這份沉默，卻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，都更加讓人心碎。
“……”
整個斗羅大陸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。
剛剛還洋溢著喜悅氣氛的史萊克學院，此刻安靜得可怕。
“這……這算什麼啊？”和菜頭結結巴巴地問，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剛打完一場大戰，救回了同伴，結果……結果另一個……就走了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因為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刀子，給捅蒙了。
這算什麼？
勝利的果實，還沒來得及品嚐，就變成了苦澀的毒藥？
“那個叫芽衣的女孩……她是為了救琪亞娜？”古月娜輕聲問，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應該是。”唐舞麟沉聲回答，“她加入了敵對組織，以此為代價，換取拯救琪亞娜的方法。”
“這不就是……犧牲自己，成全愛人嗎？”寧榮榮喃喃道，她想起了當初為了唐三而獻祭的小舞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可是，這和獻祭不一樣！
小舞的獻祭，是別無選擇的悲壯。
而芽衣的離開，卻是一種……主動選擇的、不告而別的……背叛。
至少，在琪亞娜看來，一定是這樣的。
“她為什麼要這麼做？她們不是夥伴嗎？有什麼事情不能一起商量，一起面對嗎？”蕭蕭無法理解，氣得直跺腳。
“因為她太愛她了。”
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，是神界的龍神。這位曾經的至高神王，看著螢幕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“正因為愛得太深，所以才無法忍受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慢慢凋零。她寧願自己揹負所有的罪惡和罵名，寧願被對方憎恨，也要換取對方活下去的機會。”
龍神的話，讓在場的所有神王都沉默了。
因為他們或多或少，都從芽衣的身上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為了守護所愛之人，他們都曾做過類似的不被理解的決定。
“愚蠢……”
良久，海神唐三吐出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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