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的聲音如惡魔的低語。
偏偏這兩人看上去，似乎誰都不意外這個結局。
方舟內氧氣告罄，孟黎因為缺氧，已經有點聽不清外界的聲音了。
就連不間斷鳴叫了一小時的警報聲，都好像隔了一層玻璃，變得沒那麼刺耳了。
兩人倒在地上，半天沒爬起來。
輕度缺氧讓兩人都有點渾身無力，反應遲鈍。
管辭死死抱著孟黎，乾燥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，顫聲說：
“別怕，別怕……你會活著，你會是唯一的勝利者……別怕，我在呢……”
孟黎聽到管辭的話，心中奇怪的違和感越來越濃。
“磕噠。”
有什麼東西撞到了頭邊的金屬牆壁上。
孟黎側頭，就看到兩支狼毒針劑互相碰撞，緩緩撞到了牆壁。
裡面的液體早就空了。
孟黎的思維有點遲鈍，為什麼……有兩支狼毒？
她能感覺到，自己的褲兜裡，那支偷拿牧師的狼毒，還好好地放在兜裡。
但是……兩支狼毒。
耳邊管辭嗆咳起來，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已經虛弱下去。
“我最後悔的……就是上一輪對你動手……這次拿到狼牌，我做了一宿噩夢哈……”
笑聲打斷了模糊的話音。
孟黎原本還迷濛的雙眼中瞳孔震顫，她的嘴唇在顫抖，抖著手想推開管辭看看他，可是她被死死禁錮在對方懷中，動彈不得。
管辭自嘲的笑聲被劇烈的咳嗽打斷，再次安靜下來時，孟黎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上一陣溫軟的潮溼觸感。
耳邊的聲音已經接近氣音：“寶貝，別哭……”
隨即，禁錮著孟黎的力道放鬆了。
孟黎怔怔半晌，幾乎是麻木地推開了管辭擁抱自己的雙臂，爬起來去摸管辭的臉。
那張臉上，還帶著人類的溫暖手感，只是口鼻中刺眼的黑血，還在緩緩流出，已經沾染了一大片銀白色的地毯。
她盯著管辭緊閉的雙眼，胸膛劇烈起伏，腦海中轉過無數念頭，卻只感受到心中被重錘狠狠一擊後的鈍痛。
不遠處，林墨安靜地側躺，口鼻中只滲出來一點點黑血。
明明已經到了這時候，缺氧造成的眩暈讓她連跪坐動作都開始搖搖欲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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