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堯堯玩了一會積木,覺得沒意思,自己走到隔離間的玻璃窗前,他小小的身子趴在玻璃窗上,眼睛緊緊盯著裡面的許諾。
他奶聲奶氣地說:“爸爸,你快點好起來呀,堯堯還等著和你一起玩呢。”
嚴菲菲看著兒子,眼眶微微泛紅,她不知道該如何跟兒子解釋,爸爸為什麼不起來跟他玩。
這麼多年,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陪伴,而嚴堯堯從會說話開始,時不時會問爸爸去哪裡?
而她每次都回答;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,等堯堯上學了,爸爸就會回來陪你玩了。
而如今他也上學了,爸爸也回來了,可爸爸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。
猶豫再三後,嚴勵還是決定勸勸姐姐,他緩緩開口:“我知道你想他早點醒過來,我們也都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”
嚴勵說著看了一眼紀棲後,繼續說;“可你想帶他去國外治療,那你有沒有想過,你一個人帶著他在國外,會遇到多少困難。而且爸媽年紀大了,他們經不起離別與等待,還有堯堯,你有為他考慮過嗎?萬一你出了什麼事,他該怎麼辦?”
其實嚴勵最害怕的是,萬一許諾治療失敗,因此丟了命,以嚴菲菲的性格,真的會隨許諾而去。
因為她已經把嚴堯堯的後路都安排好了。
確實,連醫生都說這種治療沒有絕對的成功率,成功就是百分百,同樣,如果失敗了也是百分百。
國外的醫生給的建議是;搏一搏,因為與其躺在病床上靠儀器存活,不如接受治療,如果成功了,病人就要甦醒的機會。
“萬一失敗了呢”
嚴菲菲當時是這樣問醫生的。
而醫生反問她;你覺得他自己希望這樣過一生嗎?
這個問題,難倒了嚴菲菲!
嚴菲菲早已經安排好一切,因為她連遺書都寫好了
嚴菲菲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我知道你們都是在為我,為堯堯考慮,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許諾錯過最佳治療時機。至於爸媽,我會定期和他們影片,讓他們知道我的情況。”
別說他們經不起離別與等待,同樣的,她也一樣經不起。
她當初還傻傻的以為,許諾是負心漢,卻沒想到那天晚上他離開後就遭遇不測,沒人敢想象,他被關起來的那些日子,到底受了怎麼樣的折磨。
自己還因為他的不辭而別,還罵他,詛咒他,詛咒他不得好死。
可現在的許諾,何嘗不是生不如死。
紀棲看著嚴家兩姐弟,想了想還是開口勸道:“菲菲姐,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?,也許國內也能找到合適的治療方案,這樣你也不用去國外那麼辛苦。”
嚴菲菲只是淡淡笑了笑;“我都瞭解過,國內暫時還沒引進該治療裝置”
因為這個是電刺激治療,在國內不被接受,要在病人身上夾上電流板,再透過電壓來刺激病人的感知,藉此觀察病人是否有可能甦醒。
如果病人接受不了電壓的刺激,有可能就此把命斷在手術檯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