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的是紀棲。
一杯咖啡還上綱上線了。
紀棲冷聲打斷,語氣帶著極致的冷諷;“喝不起,就說,別整所有人都欠你們的一樣。”
她可不像嚴勵那樣說話彎彎繞繞的,再繞下去,天都黑了,她的交接工作還沒做完呢?
嚴世靈心頭猛地一緊,這女人還是跟之前一樣,說話不饒人
勉強扯出笑容;“哪有,我這不是要去付款了嗎”
紀棲冷哼一聲,站了起來拍拍手;“別演了”
她目光銳利,直直剖開嚴世靈所有的小心思,半點情面不留地開懟:“沈行傑進店消費,拒不付款、出言挑釁店員、當眾滋事,是事實
不是誤會,不是不懂事,而是目中無人、仗勢欺人。”
嚴世靈臉色瞬間慘白,指尖死死攥住手機,聽見紀棲的數落,她也按耐不住內心真正想法。
她下巴微抬,扯著嗓子;“不就是一杯咖啡嗎,才多少錢,你至於嗎,不管這家店是你開的,還是誰開的,再怎麼說阿杰是嚴勵的表弟,算起來你是他嫂子,請他喝一杯咖啡怎麼了,還把人拘起來”
她說著看了一眼嚴勵,嘀嘀咕咕說著;“嚴勵工作夠忙,還被你拉過來處理這種算不上事的小事,還揪著不放”
聞言,嚴勵眼神瞬間更冷,語氣沉穩卻極具威懾力:
“一杯咖啡不貴,但規矩貴重,店裡做生意,明碼標價,消費付款是天經地義。鬧事耍賴,無論金額大小,都是品行問題。”
“紀棲沒有揪著誰不放,是你的好兒子,一進門就嚷嚷著老闆是他表哥,他喝什麼都不需要付款”
他刻意加重語氣,句句護著身側的老婆:“我太太從來不小氣,也不較真,真正格局小、喜歡顛倒黑白、護短縱容的,是你。”
紀棲眼底帶三分冷意繼續說道;“小姑,如果沈行傑一進來,客客氣氣的跟我打招呼,喊我一聲嫂子,那麼今後他想喝多少免費的咖啡都有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。”
一旁的沈行傑早就耷拉著腦袋,大氣不敢出,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。
嚴勵目光再次落回嚴世靈身上,語氣淡漠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:“你習慣性包庇縱容,習慣性顛倒對錯,出了事不反省身邊人的過錯,反倒第一時間想轉移矛盾、暗諷別人格局不夠。”
“難道你就有格局嗎?”
“沈行傑已經不是第一次惹是生非了,他已經不是兩三歲的孩子了,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,你能包庇縱容他一次兩次,可以次次為他善後,可你能縱容他一輩子,為他善一輩子的後嗎?
一杯咖啡是小事,仗勢欺人、當眾尋釁,就是你們家風問題”
字字誅心。
如果這次不能徹底解決她習慣性包庇縱容的問題,你們沈行傑就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,將來肯定會闖更大的禍。
作為他們的親人,嚴勵也不想看到唯一姑姑跟表弟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。
嚴世靈喉頭微微顫抖,眼眶瞬間就熱了,她最怕的就是在嚴勵面前暴露狹隘自私,她喉嚨發緊,怯怯喊了一聲;“阿勵,我也不想這樣,可我就這麼一個兒子,你說我能怎麼辦?”
她結婚多年,到三十五歲才生了沈行傑,過後她就再也沒有懷孕上,這些年她防著沈先生去外面偷腥,才不得已把十幾歲的沈行傑送去國外留學。
紀棲靠在嚴勵身側,心頭軟軟的,抬眸看著身邊護著自己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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