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剛才那些彆扭的話,他們說不出口,全靠紀棲這個最強嘴替給說出來
這時一直靜靜旁聽的王莘莘緩緩站起身。
這位溫柔通透的嚴家女主人,此刻眼底早已氤氳滿溫熱的水汽,眼眶通紅,鼻尖也泛著淺淺的紅。
看著眼前坦蕩真誠、滿心自卑又深情的許諾,看著身側隱忍落淚、滿心牽掛的女兒,她心裡五味雜陳,哪裡還有半分苛責。
她輕輕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,可眉宇間藏著為人父母的心疼與顧慮,語氣柔軟卻鄭重的肺腑之言:“小許啊,我們不反對你們結婚,但不是現在,你能明白我們做父母的心嗎?”
短短一句話,如同破曉的晨光,瞬間刺破了籠罩在許諾心頭的層層陰霾。
讓他渾身一震。
他猛地抬眸,原本黯淡無光、頹喪的眼眸驟然狠狠亮了起來,像是熄滅的星火重新被點燃。
他微微前傾身體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帶著滿滿的試探與期許:“伯母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莘莘看著他眼底真切的光亮,看著一身正氣、從不推卸、坦蕩負責的許諾,心底的顧慮漸漸化作了成全。
她緩了緩心緒,目光溫和而堅定,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,徹底解開了他所有的心結:
“我們的意思是,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是你先把身體調養好了,安心做康復治療,養好身子,徹底擺脫病痛的拖累。等你身體痊癒、徹底恢復之後,再備上堂堂正正的聘禮,風風光光、光明正大地從嚴家大門走進來,正式上門提親,娶我們家菲菲,懂嗎?”
話音溫柔落地,卻重若千鈞。
這不是拒絕,不是勸退,是嚴家長輩最鄭重的認可。
他們不嫌棄許諾如今身體有恙,只是為人父母,捨不得自己的女兒往後半生辛苦,捨不得讓他們在最艱難的境況裡倉促結合、負重相守。
他們願意等,等他痊癒歸來,等他能頂天立地,等他能以最好的狀態,給嚴菲菲一場毫無遺憾、安穩體面的婚姻。
王莘莘溫柔又鄭重的一席話,徹底擊碎了壓在許諾心頭所有的巨石。
他怔怔坐在原地,胸腔劇烈起伏,
原來不是不配,不是不行,不是反對
是嚴家在等他,在等他變好,在等他堂堂正正站在嚴菲菲身邊。
許諾眼底水光翻湧,此刻紅了整片眼眶,他背脊挺得筆直,對著王莘莘,也對著在場所有嚴家長輩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,是他此生最鄭重的承諾:
“我懂。謝謝伯母,謝謝各位願意給我機會。”
他聲音微微顫抖,卻無比堅定:“我一定會好好做康復,好好調養身體,我好拼盡全力站起來,等那時,我願千萬聘禮上門提親,求娶於她,我此生不負她,不負各位的成全。”
字字赤誠,句句真心,沒有半分虛言,沒有一絲敷衍。
一旁的嚴菲菲早已撐不住隱忍許久的情緒。
緊繃了一整晚的心絃,在這一刻徹底斷裂。
積壓在心底所有的委屈、不安、心酸與忐忑,盡數化作溫熱的淚水滾落眼眶。
她不再強撐堅強,鼻尖通紅,簌簌落淚,卻不是難過的哭,是釋懷、是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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