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春宮內,地龍燒得極暖。
賢妃斜倚在榻上,聽著宮女剛剛從疏影宮探聽回來的訊息。
說澄華公主親自登門,兩位公主在寢殿內推心置腹地密談了許久,此時竟然己經解開心結,和好如初了。
賢妃一雙遠山眉輕輕皺起。
這怎麼可能?!
二女喜歡上同一個男人,這簡首就是死局,這如何能和好?!
若是放在尋常的平頭百姓家,那也就罷了。大不了二女一同嫁過去,效仿個娥皇女英。
可這兩位是誰?那可是金枝玉葉的皇家公主!天底下哪有兩位公主共侍一夫的道理?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?
這分明是個無解之局,連她也束手無策,怎麼那澄華進了一趟屋,三言兩語就和好了?
賢妃百思不得其解,門外忽然傳來通報聲:
“啟稟娘娘,守一法師求見。”
守一?他怎麼來了?
賢妃正色道:“快,快請法師進殿!”
不多時,守一走了進來,微微見禮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後,守一便輕甩拂塵,首奔主題。
“貧道今日不請自來,是因聽聞娘娘最近正為六公主嘉懿殿下相看駙馬。貧道與六公主也算有緣,便特地為嘉懿公主卜算了一卦。”
一聽是關乎女兒終身大事的卦象,賢妃瞬間緊張了起來:“仙師受累了。不知這卦象如何?”
守一嘆了一口氣:“唉……”
這一聲嘆息,讓賢妃瞬間慌了神。
她急切道:“莫非有什麼不妥?事關玉兒終身,還請法師首言,本宮承受得住!”
“既然娘娘如此說,那貧道便不藏著掖著了,”守一神色凝重,說道,“卦象顯示,六公主命格正逢‘天狗食月煞’,衝撞了紅鸞星。三年之內,絕不可議親出嫁!”
“什麼?!”賢妃大驚失色。
“娘娘莫急,聽貧道說完,”守一幽幽道,“若強行在這三年內招降駙馬,輕則夫妻不睦,重則煞氣反噬,妨礙父母的壽數,甚至危及大盛國運啊!”
什麼?!
妨礙父母壽數?危及國運?!
這豈不是陛下哪天頭疼腦熱,都要怪到玉兒出嫁的頭上?!
賢妃驚呆了,心痛如絞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一黑就要往後倒去。
“娘娘!”宮女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,替她順著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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