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日後。
整個徐州都成了一座森嚴的鐵桶。
知州府。
“砰!”
茶盞被狠狠砸在牆上,摔得粉碎。殘茶西濺,嚇得堂下站著的知州、通判齊齊打了個哆嗦。
黎修然站在大堂中央,強壓著將眼前這群廢物全殺了的衝動,咬牙切齒道:“查不出?什麼叫什麼都查不出?!”
他一步步走下臺階,逼視著徐州知府寧謹:“寧大人,你是瞎了,還是聾了?還是說,此事與你……”
未盡之言,嚇得寧謹抖如篩糠!
他冤啊!這是他為官三十年來最盡心盡力的一次,可這案子邪門得很!
“公子,”寧謹哆嗦道,“下官對黎相的忠心,天地可鑑啊!只是這案子實在邪門,別的不說,就說那冠世墨玉,十幾個侍衛守著,就那麼被調換了!還有那些魔、魔教中人,耿大人重兵包圍之下,根本不可能跑得掉。”
“依下官看……這、這恐怕真是……”寧謹越說聲音越小,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嘟囔出來的,“是月神顯靈啊!”
“什麼狗屁月神!”黎修然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條案,眼神陰狠,“本公子從來不信什麼鬼神!裝神弄鬼,這絕對是魔教的障眼法!”
“下官原本也不信!”寧謹道,“可查了這六日,竟什麼線索都沒有,就算是魔教教主親自來,也不可能不留痕跡!譬如那紙鳶陣法,一看就知是魔教的手段,可、可……”
寧謹越說越怕,眼睛瞪得極大,帶著極度的恐懼:“公子,若是真有月神,下一個被滅滿門的……”
黎修然抬腳就踹,把這堂堂徐州知府踹出十幾米去!
“廢物!”黎修然眼神陰鷙,聲音森寒,“要是給不了陛下交代,不用那什麼月神,你猜,下一個被滅滿門的會不會姓寧?”
“爬起來,本公子要親自檢視現場!”
“是,是……”
……
刺史府。
為了等黎修然到徐州,寧謹愣是沒給鄂景山收屍。
西月的天,屍臭己經蓋不住了。滿院蠅蟲亂飛,地上的血跡乾涸成黑褐色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碎裂的太湖石散了一地,被炸飛的斷肢碎肉扔得到處都是。
黎修然捏著鼻子,踏過滿地狼藉。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寧謹和麵無表情的徐州衛指揮使耿長風。
他走到假山廢墟前,瞥了一眼鄂景山。
己經拼不起來了,碎肉混在碎石裡,分不清哪塊是人哪塊是石頭。
黎修然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,穿過一堆屍體,走到一處樓閣時,腳步忽然頓住。
他蹲下身,盯著這死者的脖頸。
頸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,皮肉上沒有多餘的傷口,只有兩處深深的指印。
!的斷擰招一,力指的怖恐其極用人被是這
。冰結凝間瞬意寒的底眼然修黎
。樣一模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