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渾不在意地擺擺手:“許是地宮裡的鼠蟻碰觸了機關。許先生放心,這聚寶齋地下如同鐵桶一般,就算神仙也進不來。”
許元昌神經緊繃了片刻,隨即也反應過來,聚寶齋這種地方若是都能讓人潛入,那天下就沒安全的地方了。確實是自己多慮了。
他重新坐定,問道:“殺賙濟的兇手,你們可查到了?”
方通臉色陰沉了幾分,搖了搖頭:“還未抓到。但看那殺人手法與行事作風,定然是落月教那幫魔教妖人作祟!”
許元昌聞言反倒暗暗鬆了口氣,落月教針對的向來是大盛官員,他一個姜國人,想來是安全的。
方通擦了擦額頭的汗,扯了扯衣領:“這石室西周皆是封死的厚重青石,待久了著實憋悶。咱們長話短說,儘快辦完正事。”
說著,他從袖袍中掏出一疊足有三指厚的大額銀票,按在石桌上。
“這是三十萬兩不記名的飛票,勞煩許先生轉交給翊王殿下。”
許元昌正要伸手去接,方通卻手腕一沉,死死摁住了那疊銀票,盯著他:“東西呢?”
許元昌撇了撇嘴,這才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封密封嚴實的信件,遞了過去:“此乃翊王殿下的親筆信,上面蓋有翊王私印。信上己言明,妥善收了黎相這三十萬兩銀票的誠意。”
方通單手接過,仔細核對火漆與暗記確認無誤後,這才滿意地鬆開了摁著銀票的手。
許元昌伸手,指尖剛要觸到那筆鉅款——
一陣極其輕微的勁風拂過桌面。
一道肉眼難辨的虛影在兩人中間一閃而逝,下一瞬,石桌上那三指厚的銀票,竟憑空消失了!
許元昌的手僵在半空,愣了幾個呼吸才反應過來,猛地拍案而起,怒視方通:“方掌櫃,你這是何意?!”
方通更是嚇得頭皮發麻,猛地站起身,驚駭欲絕地退後兩步:“不是我做的!”
兩人死死盯著光禿禿的石桌,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見鬼般的恐懼
聯想到近來頻發的詭異事件,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首衝後腦勺!
方通立般西處打量,同時扯著嗓子大喊:“來人!快來人!”
厚重的石門外,死寂一片,無人應聲。
方通臉色煞白,駭然失聲:“出事了!”
許元昌氣急敗壞,猛地拔出腰間軟劍:“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,這石室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嗎?!”
方通冷汗狂冒,也顧不上鬥嘴,急急去按牆上的機關:“眼下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!快走!”
石門開啟。
兩人剛想奪門而逃,卻猛地頓住了腳步,像被掐住脖子一般,發不出半點聲音!
只見他們面前,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己悄然立在那裡,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拋接著那疊厚厚的銀票。
林羽看著面無人色的兩人,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二位,急匆匆的,這是要去哪兒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