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寶齋門口。
鞠良材滿頭大汗,臉色鐵青!
他剛剛接到訊息說方通出現在朱雀橋上大放厥詞,還沒來得及派人去堵,這瘋子就帶著一群刁民跑到門口來了。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,方通那張嘴根本不停,還在往外蹦詞兒。
“聚寶齋地下有地宮!你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!機關重重,守衛森嚴!”
人群越聚越多,己經把聚寶齋門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鞠良材咬了咬牙,一揮手:“關門!誰都不許進!”
十幾個帶刀護衛一字排開,刀都拔出來半截,寒光閃閃。可人群不但沒退,反而越擠越兇。
“憑什麼不讓進?”
“就是!既然說沒有,讓我們進去看看又怎樣?”
“你們這是心虛!”
鞠良材額頭青筋首跳!
他算是看出來了,方通肯定投了魔教!魔教歹毒,竟想到這樣下作的招數!當眾煽動民意,逼他們開門!這要是真讓這群刁民衝進去看見地宮,黎相的罪名就坐實了!可要是不讓進,照樣坐實心虛!橫豎都是不通!
正當他進退兩難時,人群后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“定川縣令於大人到!”
於霽一身官袍,帶著十幾個衙役撥開人群走了進來。他面色沉穩,不緊不慢,走到聚寶齋門口,目光在鞠良材臉上停留了一瞬,又看了看那些拔刀出鞘的護衛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鞠管事,這是做什麼?”
鞠良材硬著頭皮拱手:“於大人。這人瘋了,滿口胡言亂語,汙衊相爺,甚至汙衊陛下!屬下正要將此人拿下,送交官府處置!”
於霽看了一眼被兩個護衛按在地上的方通,又看了看聚寶齋緊閉的大門,嘆了口氣:“此人汙衊朝廷命官,汙衊聖上,自然是罪該萬死。可他方才說的那些話,周圍的百姓都聽見了。若不查個水落石出,只怕民心不安啊。”
鞠良材臉色一變:“於大人這是要帶人闖相爺的私產?”
於霽笑了:“本官身為定川縣令,這聚寶齋恰好在定川縣界內。百姓有疑,本官自然要查。若查出來是這瘋子胡言亂語,正好還相爺一個清白。”
鞠良材死死盯著他:“於大人,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於霽沒接話,轉頭看向身後黑壓壓的人群,揚聲道:“鄉親們,此人說的話,本官也不信。但既然有人指證,本官就不能不管。今日,本官就帶大家進去看一看——若地下什麼都沒有,此人就交給本官,按律嚴懲!”
人群頓時沸騰了。
“於大人英明!”
“對!進去看看!”
鞠良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正要開口,方通忽然猛地掙扎起來,五官扭曲,滿臉驚恐,嘶聲大喊:
“假的!我剛剛說的都是假的!我騙人的!都是假話!”
人群瞬間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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