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可是大喜事!
抄了黎禎之的家,連十三都沾到了光。
蕭崇淵也不知道怎麼想的,親自從黎府婦人的首飾裡挑了幾十件不錯的,加在了十三的嫁妝裡。
他大笑著,對林羽等人道:“瞧瞧,就當是外祖父給十三添的嫁妝了。”
蕭崇淵說這話的時候,林羽、蕭玉兒和黎禎之都在場,可這離譜的話,只有黎禎之能接得上。
他跪在一旁,一臉羞愧感激地謝恩,說這是君父的一片慈心,與他這個罪人有什麼干係?
君臣二人演得那叫一個感天動地,看得林羽都打哈欠了。
出了丹房,蕭玉兒低聲跟林羽說話:“父皇對黎禎之也未免太愛重了,鬧出這麼大的亂子,竟真的只是抄家了事?”
林羽哂笑一聲:“依我看,父皇這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,名正言順地抄了他的家。”
蕭玉兒瞪大眼睛,細細品了品這句話,點頭道:“澄華所說在理。”
林羽又道:“至於愛重……這世上,誰會不喜歡一條既能幫主子咬人,臨了還能把吞進肚裡的肉全部吐出來的忠犬呢?”
蕭玉兒想起這幾日黎禎之的倉惶模樣,也生出幾分痛快:“父皇這家抄得徹底,連宅子都收回來了。聽說黎禎之一家幾百口人散了大半,如今竟寄居在族人家中。”
林羽道:“父皇疑心……雄韜偉略,此事之後不可能對黎禎之還如之前那般信任。否則就不會讓何景回京了。”
蕭玉兒點頭:“正是。何相父親去世,回鄉守孝才不過五個月,就被下了奪情聖旨。再過幾日,就要進京了。何相不在的這五個月,朝中竟只知右相,不知左相。”
她聲音壓得極低:“母妃說,黎禎之如今看著落魄,但黎黨未散。往後的朝堂,怕是要不平靜了。”
林羽笑了一聲:“何時平靜過?”
蕭玉兒無言。她心道,黎禎之一手遮天時,似乎也是平靜過的。
從什麼時候開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?
“左右這些事都離我們太遠,”蕭玉兒嘆了口氣,臉上浮起一絲擔憂,“還是三天後的婚禮要緊。準備得太順利了,我總怕十三到時出么蛾子。她那個性子,若是在大婚上鬧起來,可就難看了。”
林羽笑了:“應該不會。”
蕭玉兒看著他:“你怎麼這麼確定?”
林羽道:“十三雖然跋扈,但不傻吧?”
這話說的首白,蕭玉兒笑出聲來:“曾經倒也是傻過的, 就是不知……如今了。”
……
大婚前夜。
蕭靈兒紅著眼圈,說要報答貴妃姨母的養育之恩,願執婢女之禮,親自服侍姨母最後一晚。
黎家被抄,黎貴妃這些日子正如驚弓之鳥,惶惶不可終日。父親黎禎之曾私下託人帶話,叫她忍辱負重,千萬莫要在此刻觸怒陛下。
黎貴妃哪裡聽得進這些!對著皇帝又哭又鬧,鬧得皇帝好幾日不願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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