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恆痛苦萬分:“連你都知道此事,我父親、祖父他們……難道會不知嗎?”
張子安奇怪地看著他:“咱們這種人家,最擅長的不就是搶人東西嗎?也就是你這傻子,竟全然不知。”
顧青恆確實不知。他自小隻知道埋首聖賢書,因此深受祖父寵愛,而正因這份寵愛,那些骯髒腌臢的手段,竟是從未見過!
“我得去向林兄道歉,我……”
張子安一把按住他:“你看那林羽,像是個需要你道歉的人嗎?你啊,幫不上忙,就別去亂湊熱鬧了。”
“這出戲,你我只需要看著就好。”
“豈能坐視不理!”
“那你說說,你除了道歉,還能做什麼?”
顧青恆張口結舌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張子安嘆氣:“你無非是在糾結,是否要大義滅親,去蘇州府舉報顧青舟。可你就算去,也於事無補。否則,你以為那徵調令是怎麼下來的?劉同知又是奉了誰的命去捉林羽?”
顧青恆心中劇痛:“這姑蘇城,難道真是鐵板一塊,無法無天了?!”
張子安嘴角帶著幾分嘲諷:“誰說這姑蘇城無法無天?你我幾家,不就是這姑蘇城的天嗎?”
“只不過,如今,這天要被人捅開了!”
……
另一邊,醉春風。
鬧劇一結束,蕭璃月便讓林虎親自帶人去護汪富貴家人。
林虎應命而去,然而不多時,便回來回話。
那家人不顧勸阻,竟盡數與顧府簽了死契,成了顧府的家奴!
聽了林羽的話,蕭璃月面色蒼白。
“汪富貴臨死前,我承諾要保全他一家老小,如今看來,這竟是一句空話。”
陳嘉佑勸道:“沒有林兄那一言,他們現在可能己經死光了。如今賣身給顧家,好歹保全了性命,對他們來說,或許就是命數。”
蕭璃月聽完,怔怔半晌。
深夜,她提筆,落字。
“璃月原以為尚能從中援救一二,未曾想姑蘇城內暗流沉痾,黑暗早己浸徹人心,竟是步步維艱、寸步難行。”
“若是世子哥哥在此,此局應當何解?”
收起信紙,蕭璃月再次臨窗,遠眺這姑蘇夜景,喃喃開口道:“風月平鋪千里秀,丘山暗蓄萬般沉……”
“這就是……姑蘇城啊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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