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孩子,快坐,”刀南湄眼眶微紅,“這些年,你一邊苦讀詩書考取功名,一邊還要苦練林家武學……從小到大,你得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才能長成如今這般文武雙全的模樣啊!”
說到這,刀南湄忍不住抱怨起定遠侯:“你爹也真是狠心,竟捨得下這般狠手磨礪你!”
蕭璃月維持著微笑:“……”
她心想,世子哥哥那一身功夫,似乎跟爹爹沒什麼關係。
至於一身文采……那就更沒關係了。
“我並未吃什麼苦,一切皆是順其自然,”蕭璃月語氣溫潤,“伯母不必為我心疼。”
人後,她自然地將稱呼改為“伯母”,而非“姨母”。
刀南湄聽到那“伯母”二字,隱忍多年的情緒湧上心頭,鼻腔一酸,淚水險些奪眶而出。
她強忍淚意,爆發出一陣欣慰的大笑:“好!好一句順其自然!不驕不躁,寵辱不驚,果真不愧是我林氏的兒郎!”
眾人又敘了幾句家常,氣氛融洽至極。
見鋪墊得差不多了,蕭璃月神色一正,鄭重地掏出了一顆黃金薯,放在了桌案上。
“這黃金薯之事,想必堂姐己經跟伯母稟報過了吧?”
刀南湄看向那顆泥土疙瘩,知道這才是林羽來雲南真實的原因。
如此大事,明珠自然跟她說過了。可畝產數十石,這實在驚人。若是真的,此物倒是真的不愧“黃金薯”之名。
“羽兒,你先前說的畝產,可是真的?”刀南湄問道。
蕭璃月點了點頭:“千真萬確。這第一批黃金薯,便是我帶來的林家老兵親手種出來的。而且這黃金薯不僅產量驚人,而且極其耐寒耐旱,正適合咱們西南這貧瘠的山地。”
刀南湄猛地站起身,在廳內來回踱步,眉頭越鎖越緊。
“若是如此,此物絕不能輕易現世,”刀南湄神色冷峻,“這黃金薯一旦在雲南大面積推廣種植,用於百姓日常食用,風聲便絕不可能瞞得住!最多不出半年,訊息必定會傳到京城!”
“那狗皇帝若是知道我西南有此等神物,定會下旨強索!我刀氏若是不交,他便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出兵。屆時,西南戰事必起,生靈塗炭!”
聽著這番利害分析,蕭璃月心中也不免有些發緊。但她穩定心神,按照林羽在日記中教她的說辭,堅定道:
“伯母不必擔憂。只要給我一年時間……或許,根本用不了那麼久。”
“到那時,京城朝堂,必將盡在掌控之中!”
說出這句話時,蕭璃月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攥著,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!
天吶!自己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?!
就算她替考能拿下狀元,世子哥哥入朝為官,那也得一步步往上爬,不知熬多少年才能當上宰相,怎麼敢大言不慚地說“朝堂盡在掌控”呢?
可是……她腦海中又浮現出日記裡,世子哥哥篤定的描述。
憑世子哥哥那深不可測的神仙本領,這……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吧?只要朝堂盡在世子哥哥的掌控中,天下百姓,就一定不會再有餓死街頭的慘狀!
對!世子哥哥說了,這黃金薯是種出來給天下百姓餬口救命的,絕不是給皇帝一人獨享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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