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崇淵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御座,雙目赤紅!
“朕修仙乃是為了溝通天地,為大盛國祚祈求萬世太平!你這肉眼凡胎的蠢物,安敢毀謗仙道!”
“來人!將這逆賊給朕拿下,剝去官服,就在這通玄臺前當場放血!朕今日,便要以這逆臣的血,為朕的仙台開光祭天!”
此言一齣,百官駭然!
皇帝越來越瘋了!竟要當場殺朝廷重臣祭臺?!
首輔何景見狀,急忙出列,叩首道:“陛下息怒!今日乃是通玄臺落成、叩開天門的黃道吉日。大吉之辰若見血光,恐生不祥,切莫因為一時的怒火,耽誤了陛下的修仙大道啊!”
蕭崇淵面容扭曲:“何相此言差矣!古有殺三牲以祭天地,今日朕以這毀謗仙道的逆臣熱血澆築高臺,仙人見朕斬妖除魔、向道之誠心,定會大降祥瑞!”
何景聽聞此言,知道皇帝決心己定,嘆息一聲,閉上雙眼,不忍再看。
眼看著侍衛己經拔刀,將趙銘按倒在地,趙銘閉上雙眼,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。
林羽不爽了。
他建通玄臺,跟工部多有來往,這趙銘他聽說過,都水司的,建橋樑治水患的一把好手,可以說是響噹噹的技術型人才。
這樣的技術骨幹,老皇帝開口就要殺?
他擱這兒努力建設治國班子呢,老皇帝盡給他拖後腿!
“父皇且慢——”
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忽地響起。
林羽嫌棄地瞥了趙銘一眼,輕聲勸道:“這趙大人滿口胡言,滿肚子都是濁氣怨氣,用他這種濁血濺在通玄臺上,平白汙了仙人的眼,要是惹得仙家不悅,豈不因小失大?”
蕭崇淵一愣,臉色瞬間黑了下來。澄華難道要為這忤逆他的蠢貨求情?!
這時,林羽話鋒一轉:“不如,讓守一道長現場起卦算一算,看看這趙大人的血,究竟適不適合祭臺?”
原來不是求情,竟是要起卦。
“好!”蕭崇淵哈哈大笑,“我兒所言有理!守一,你來算!”
守一立馬心領神會。
他當即拂塵一甩,閉上眼睛,手指狂掐算,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個不停。算著算著,他猛地睜開眼睛,倒吸一口涼氣,大呼小叫起來: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陛下!趙大人的八字屬極土,天生帶著地底的腐朽濁氣,與今日天門大開的仙氣犯了衝煞!他的血若是落在通玄臺上,這仙台的仙氣至少要被閉塞三年吶!”
蕭崇淵果然緊張:“依法師之見,今日朕要如何殺這逆賊,才能不衝煞仙氣?”
守一故作高深:“只要不見血,便無大礙。”
林羽緊接道:“既如此,毒酒賜死不就行了?”
蕭崇淵龍顏大悅:“那就依澄華,賜他一杯斷魂散!”
毒酒很快端了上來。
趙銘被強行灌入毒酒後,踉蹌著站起身,指著蕭崇淵,大聲道:“昏君!你修仙修魔,勞民傷財,我趙銘就算做了鬼,也要看你這通玄臺如何坍塌,等著看你這王朝如何化作焦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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