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黃色的眼睛裡不再是興奮，反而出現了一種困惑，像是不理解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神情。
它把爪子上的肉條扔了，從宋栩頭上跳下來，蹲在她腳邊，抬頭看著她。
灰白色的臉上還沾著她的血，露出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的表情。
“吱。”它叫了一聲，聲音輕輕的。
宋栩此時己經完全破了相。
臉上橫七豎八全是爪痕，從額頭拉到下巴，從左顴骨拉到右嘴角，皮肉翻卷著，鮮血糊了滿臉。
最深的幾道能看見下面的脂肪層，白慘慘的，混著血往外翻。
脖子上的傷更重，左側頸動脈旁邊被剜掉了一塊肉，露出暗紅色的肌肉組織，還在往外冒血。
肩膀上的傷口最深，小鬼猴從那裡撕下來一大塊肉，現在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坑洞，能看見下面白森森的骨頭。
她的頭髮被血粘在臉上，一綹一綹的，站在那裡，渾身是血，像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。
呂樂捂著嘴，眼眶通紅。
趙弦月的嘴唇在抖。
梁巖衝過來，伸手想碰她的臉又不敢碰，手懸在半空，抖得厲害。
“媳婦......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宋栩用沒受傷的那隻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“沒事，皮外傷死不了。”
緊接著，她揮手給自己脖子上紮了一劑強心針，同時發動打點滴，吊瓶也立了起來。
掏出一個蟹黃包塞進嘴裡，和著血大口大口的往下嚥。
傷口正在快速癒合，她抬手指了指。
梁巖和呂樂轉過身，下一秒，眼睛瞪的溜圓。
那小鬼猴己經朝巨靈衝了過去。
它跳上巨靈的肩膀，拽著它的耳朵，朝它臉上扇了一巴掌。
巨靈正舉拳要砸鄭立春，被這一巴掌扇得愣了一下。
小鬼猴又扇了一巴掌，吱吱喳喳的叫著，又張嘴咬住了巨靈的耳朵，死死的往後扯。
巨靈怒了。
他伸手去抓小鬼猴。
小鬼猴跳到它頭頂，踩了兩腳，又跳到它後背上，抓著它的皮往上爬。
巨靈轉著圈追自己的後背，像狗追尾巴，轉了一圈又一圈，兩隻大手掌在後背上拍來拍去，就是拍不到那隻靈活的小東西。
所有人站在原地，張著嘴，看著巨靈和小鬼猴內訌的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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