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素雲猛地抽回手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淑芬，你別瞎說！梓俊是我兒子，他對我好是天經地義的，能為什麼？能為什麼！”
王淑芬看著她，那眼神里有心疼，有無奈，還有一點點別的什麼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嘆了口氣：
“行行行，我不說了。但你記住我的話，無論怎樣，要給自己留點養老錢。如果周梓俊問你要錢，千萬別給。”
葉素雲沒吭聲，眼睛盯著電視櫃那盆綠蘿。
電視關著，黑漆漆的螢幕上映出她和王淑芬的影子，模模糊糊的兩團。
王淑芬也知道她不愛聽，從籃子裡拿出幾個紅彤彤的西紅柿：
“自家院子裡種的，給你帶幾個嚐嚐。你別多想，我就是來看看你。”
葉素雲接過西紅柿，那西紅柿還帶著泥土的氣息，聞著有股清甜的味兒。
她勉強笑了笑：“謝謝你，淑芬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
王淑芬站起身，戴上草帽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。
“對了，張老師最近怎麼沒來上課？”
葉素雲心裡一動，手頓了頓：
“他……他挺好的吧，我也好幾天沒見他了。”
“你們吵架了？”
王淑芬眼神敏銳地看著她。
“沒有。”
葉素雲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西紅柿。
“就是他來的時候，梓俊也在，可能有點不自在吧。”
王淑芬站在門口，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陽光從門外照進來，把她花襯衫的顏色照得更鮮亮了。
她最後只說了一句：
“素雲，張老師是個好人。你別辜負了人家。”
門關上了。
葉素雲站在客廳裡，手裡還捧著那幾個西紅柿。
她聽見王淑芬的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了，最後什麼也聽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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