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大家都說完了，他才開口：“葉老師，我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鼓足了勇氣：“我那裡也有一點積蓄。不多，兩萬塊。你要是不嫌棄，就拿去用。”
葉素雲愣住了。
張老師是個退休教師，退休金不是很高。
他給葉素雲無意間說過，他老伴在世生病的時候花了幾十萬，他這幾年一首在還債，剛剛才還完。
這兩萬塊，恐怕是他現在全部的積蓄了。
“張老師，這不行……”
“別推辭。”
張老師打斷她，“你幫了我們這麼多，現在該我們幫你了。再說了……”
他低下頭，聲音越來越輕，“你……你一定要好起來。”
車裡安靜了。
大家都看著張老師，又看看葉素雲。
周小明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葉素雲臉微微發燙。
她輕聲說：“張老師，謝謝你。等我好了，一定好好謝你。”
張老師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低下頭。
那一眼裡，有欣慰，有安心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。
回到家，葉素雲開始安排手術期間的事。
寫作班要停課一個月，“託老帶小”也要暫停。她一一通知家長和老人們。
老人們聽說她要動手術，都很擔心。
那天下午，寫作班的老人們自發組織起來，一起來看她。
二十多個人，擠在她小小的客廳裡。
“葉老師，您一定要好好的！”
“葉老師，我們等您回來！”
“葉老師，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，您收著。”
王淑芬代表大家，遞過來一個信封。
葉素雲開啟一看，是五千塊錢。
有整有零，有五十一百的，也有十塊二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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