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素雲去醫院看張老師，本來是想接他出院，葉素雲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，讓張老師不高興，自己出院走了。
葉素雲有些失落地從醫院出來，不想卻看見張老師上了兒子開的的車。
葉素雲很疑惑，兒子什麼時候和張老師這麼熟悉了？為什麼張老師不要自己接他，卻上了兒子的車呢？
葉素雲給張老師發信息，張老師沒有回。
她給兒子打電話。
電話響了一分鐘。就在葉素雲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，那端終於接通了。
“媽，有什麼事嗎？”周梓俊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一點喘息，像是趕著接的。
葉素雲握著話筒，手指下意識地緊了緊。
“梓俊，你現在是一個人嗎？方便接電話嗎？”
“方便。媽，有什麼事，你就說吧。”
“今天……今天，你在上班嗎？”
話到嘴邊，她又咽回去了。她本來是想問——你今天是不是去接張老師出院了？可不知怎的，就是問不出口。
在她心裡最深處，還是不願意懷疑兒子的。她寧願相信，兒子本性是好的，孝順她也是真心實意的。
“嗯。我在上班啊。有什麼事，您說吧！”周梓俊的語氣如常，聽不出什麼異樣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想問你一件事。”葉素雲攥緊了電話線。不問清楚，今晚怕是又睡不著了。這些天她睡得太少了，閉上眼睛就是各種念頭在腦子裡轉。
“您說吧，媽。”
“你……今天是不是去接張老師出院了？”她飛快地說出來，像是怕說慢了，那勇氣就散了。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媽，你說什麼呢？我今天一首在上班，沒有去過醫院啊！再說了，我不是給你說過嗎，我的車己經賣了。”
是的，她做手術那會兒，兒子來看她，給錢的時候確實說了，車賣了。
“那……”葉素雲有些茫然了。
她明明看見的——醫院門口，張老師上了那輛黑色轎車，開車的人側臉分明就是周梓俊。可兒子說沒有。
也許，只是一個長得像的人？
她努力回想。那個人穿的是一身深色西裝，而兒子周梓俊現在確實很少穿西裝了。以前在大公司上班的時候倒是天天穿，筆挺挺的，看著精神。現在……現在他在做什麼工作，兒子沒說，她也沒問。
葉素雲選擇相信兒子。
母子之間，不就該是這樣嗎？
從醫院回來後，葉素雲好幾天沒出門。
她把自己關在屋裡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，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。手機調成靜音，扔在沙發角落裡，誰的電話都不接。小區的老姐妹們約她去公園散步，她裝作沒看見。連門外的敲門聲，她也裝作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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