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車繼續往前開，窗外的景色還在往後退，一家一家店鋪，一棵一棵樹，一個一個路口。
葉素雲看著窗外，腦子裡亂鬨鬨的。
剛才那聲慘叫，是兒子的聲音嗎？
她聽不真切，太快了，太短了，像做夢一樣。
她想再打，可電話關機。想發微信，可發出去也沒人回。
車到了一個站，有人上車有人下車。
她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窗外的天還是藍的，雲還是白的，一切都和剛才一樣。
可她的心，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，懸在半空中。
她低頭看著手機，又抬頭看看車窗外。
公交車還在往前開，離張老師家越來越近了。
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走。
可她又想，這會兒就算下車，又能做什麼呢？
兒子電話關機，她不知道他在哪兒，不知道出了什麼事。
回家去，也是一個人等著，什麼也做不了。
來都來了，去看看再說吧。
張老師……
她想起張立民那張臉，溫和的，帶著笑意的。
想起他說的那些話，想起他站在她廚房裡忙活的樣子。
如果他在，他會說什麼？
他大概會說，別急，先等等看，說不定是訊號不好，說不定是手機沒電了。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聲音總是穩穩的，讓人安心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攥在手裡。
車繼續往前開。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落在她的旗袍上，落在她握著手機的手上。
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前開著，窗外的陽光透過梧桐葉子灑進來，在葉素雲的藏青色旗袍上跳動著光斑。
她的手還攥著手機，手心溼漉漉的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“素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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