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涼晚風穿過臨江公寓半敞的窗紗,裹挾著江面溼潤的水汽,攜著城市邊緣朦朧的夜色光暈,輕輕拂過客廳柔軟的米白色羊毛地毯。
王明早己細心拉合雙層窗簾,遮光布與輕柔紗簾層層交疊,徹底隔絕窗外不息的車流與刺眼霓虹。
一室喧囂盡數褪去,唯有落地燈傾瀉出暖融融的橘色柔光,靜靜籠罩著端坐的葉素雲,氛圍安穩又靜謐。
她換上一身舒適軟糯的棉麻家居服,赤著腳踩在恆溫地暖烘得溫熱的地板上。
指尖輕輕劃過茶几檯面,看著眼前整齊利落的一幕,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。
散落的雜誌被一一碼齊,邊角嚴絲合縫貼著桌沿;
遙控器安穩收進木質托盤,凌亂的充電線被細心繞成規整的線圈,悄悄藏在綠植後方,不見半分雜亂。
葉素雲忍不住淺淺勾了勾唇角。
活了五十多年,從來沒有人,會這般細緻入微,替她打理好生活裡所有不起眼的細碎溫柔。
這時,俯身除錯空調的王明首起身,黑色西裝袖口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骨節分明的手腕,腕間低調的腕錶在暖光下閃過一抹細碎銀光。
他側過頭,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,再三確認她眼底只有鬆弛溫柔,沒有半分鬱結倦色,才刻意放輕了語調,嗓音低沉醇厚,生怕驚擾了這一室安寧。
“溫度二十六度,溼度也調好了。夜裡要是覺得悶,床頭左手邊我放了遙控器,伸手就能拿到。”
“嗯。”
葉素雲輕輕應聲,鼻尖微微發酸。
她年少落下寒症,雙膝常年怕冷,稍微偏低的溫度,便能讓她整夜酸脹難眠、輾轉不安。
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她不過是某次散步時隨口一提,轉頭便忘,王明卻牢牢記在了心裡。
之前在葉素雲家裡住的半個月,他第一件事就是除錯室溫、備好薄毯,讓她住得舒服。
王明挺拔的身形在暖光下拉出一道寬厚的陰影,穩穩將她護在其中。
他抬手,指腹輕柔蹭過她耳側散落的碎髮,細心別至耳後,順勢輕輕托住她的下頜,讓她抬眼望向自己。
沉靜如深潭的眼眸鎖住她的臉龐,字字沉穩落地:
“今晚什麼都別想,踏踏實實睡一覺。公司的繁雜事務、生活裡的瑣碎煩心事、你心底懸著的牽掛,全都交給我。有我在,你不用操心分毫。”
葉素雲仰頭望著他,暖光在她眼底碎成點點星光,輕聲細細叮囑:
“你路上開車慢點,回集團也別熬太晚。你胃一首不好,別空腹喝咖啡,讓志遠給你備點溫熱宵夜。”
說著,她手指下意識攥住他西裝的下襬,柔軟的布料被捏出細密褶皺。
“你也好好休息。”
王明眸底溫柔漸濃。
他沒有多餘言語,只是微微俯身,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她光潔的額頭,靜靜停留兩三秒。
溫柔的呼吸拂過她的眉心,無聲的珍視與偏愛,勝過千言萬語的承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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