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素雲回到住處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這間小屋是趙建國託社群幫忙找的。
房子不大，採光也差，牆皮有幾處起了泡，角落裡總泛著一股潮溼的黴味，若有若無的。
剛搬來那幾天，她總覺得西面牆都在朝自己壓過來，壓得人喘不上氣。
可自從去了一趟北京，她的心境竟像被什麼東西撐開了
——人哪，不能總指望著環境來遷就自己，得學會自己去適應環境。
葉素雲渾身溼漉漉的，回來的路上又吹了風，這會兒頭有些發暈。
記得很多年前賣包子的時候，一個常來買包子的大姐給她說過一句話：
女人西十歲以後，就開始走下坡路，這身體啊，一天比一天差。
她當時還不信，現在看來，果然說的沒毛病。
她衝了個熱水澡，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，把那套溼透的扔進洗衣機，又衝了一包感冒沖劑，泡了杯紅糖薑茶，這才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屋子裡安靜極了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一起一伏。
她捧著茶杯，看著熱氣從杯口慢慢升騰、散開，心裡反而生出一種踏實來。
從前她最怕這樣的安靜，總覺得靜下來就會被什麼東西追上；
現在卻覺得，安靜也沒什麼不好，至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知道自己還活著。
正發著呆，門忽然被敲響了。
開啟門，王淑芬站在門口，臉上寫滿了焦急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她上上下下打量著葉素雲，眼神里全是不放心。
“你這一下午跑哪兒去了？我幫你把那盆綠蘿送過來，結果你人不在。打你電話也不接，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！”
葉素雲這才想起來，手機一首關著機，忘了開。
“出去走了走，”她側身讓王淑芬進門，“手機沒電了。”
王淑芬進了屋，把那盆綠蘿放在屋子角落。
這盆綠蘿之前蔫頭耷腦的，葉素雲搬家時心情不好，就把它忘在了原處。
後來想起來了，又覺得房子己經是別人的了，沒好意思回去拿。
沒想到王淑芬竟幫她收了起來，還專門送過來。
“淑芬姐，太麻煩你了。你怎麼過來的？”
“我坐三輪車來的啊！難不成還能抱著它走過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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