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素雲乖乖閉了嘴,不再多言,輕輕將臉頰埋進他溫暖的肩窩,全然不顧滿身的泥濘與雨水。
她儘量放鬆自己的身體,減輕他分毫負擔,靜靜貼著他的脊背,感受著這份絕境之中,毫無保留的深情與守護。
漫長的公路彷彿沒有盡頭,疲憊不斷蠶食著王明的意識,眼前偶爾會泛起陣陣發黑,雙腿的麻木感蔓延至全身,可他始終咬緊牙關,憑著強大的意志力硬撐著。
一步,
兩步,
三步……
機械的動作重複了千萬遍,痠痛、麻木、冰冷、疲憊,層層疊加,幾乎擊潰他所有的底線,可他背上的力道,始終穩穩當當,從未有過半分晃動。
不知熬過了多久漫長又煎熬的時光,漆黑的夜空盡頭,終於隱隱浮現出點點暖黃的燈光。
是縣城的燈火。
零星的燈光穿透厚重的雨幕,在漆黑的雨夜裡格外耀眼,像是絕境之中的希望曙光,瞬間照亮了王明疲憊至極的眼底,也讓他瀕臨潰散的力氣重新凝聚起來。
他眼底燃起一絲光亮,嘴角下意識繃緊,腳步微微加快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燈火通明的方向前行。
越往前走,燈火越是密集,熟悉的城鎮輪廓漸漸清晰,街道的輪廓、路邊的建築逐一映入眼簾。
當那盞寫著“縣人民醫院”的明亮招牌清晰出現在視線裡時,王明緊繃了數個小時的心神,終於徹底鬆動。
積攢了一路的疲憊瞬間席捲全身,雙腿重得幾乎抬不起來,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,聲音帶著極致的虛脫,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,輕輕對著背上的人低語:
“素雲,到了……我們到醫院了。”
他拖著透支到極致的身體,踉蹌著踏上醫院的臺階,伸手用力推開了急診室厚重的玻璃門。
推門的瞬間,室內溫暖的燈光、安靜的環境、消毒水的氣息撲面而來,與門外冰冷狂暴的風雨形成極致的反差。
急診室內的護士聞聲抬頭,看清門口的人影時,瞬間怔住了,眼底滿是震驚。
門口佇立的男人狼狽得不成模樣。
渾身衣衫溼透、破爛不堪,全身沾滿泥濘與水漬,臉頰、脖頸、手臂密密麻麻布滿暗紅血痕,雨水混著血水不斷滴落,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他身姿踉蹌,渾身脫力,卻依舊死死護著背上揹著的女人,模樣狼狽又震撼。
“快!快來人!她受傷了!”
護士反應過來,立刻快步上前,迅速推出急救擔架,語氣急促又緊張。
幾名醫護人員立刻圍了上來,小心翼翼地配合著王明,託護著葉素雲的身體,生怕觸碰加重她的骨折傷勢,穩穩將她轉移到擔架之上。
緊繃了一路的重擔驟然卸下,王明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,雙腿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身體,首首朝著地面跌坐下去。
渾身的痠痛、傷口的刺痛、極致的疲憊齊齊爆發,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視線都微微發花。
一旁的護士連忙上前伸手扶住他,關切地詢問:
“先生,您怎麼樣?您身上也有很多傷口,要不要先給您處理一下?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:定堅比無卻,碎破啞沙音聲,手擺了擺地弱虛,架擔的室救急往推被著隨追線視,袋腦的重沉搖了搖微微明王
”!救先,我管用不……事沒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