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結束完“為什麼沒有女僕跟隨”的話題之後,白辭又零零散散跟雨果聊了一些事,對世界觀有了更深入的瞭解,起碼是不會有基礎常識上的大問題了。
至於小問題,富家小姐不懂人間疾苦、不食人間煙火,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?
也正是在閒談中,白辭確認了,她皮箱裡的那一筆錢,是很豐厚的一筆了,等於雨果三十多年的薪水。
因此,若拉被厭棄的猜想可能性降低了。
回到房間,白辭反手關上房門,第一時間重新拿出那封父母寫給若拉的信,這是當前她唯一能得到的和卡俄斯家有關的物品。
之前匆匆看過一遍,只確認了婚約背景,此刻再逐字逐句細讀,她才品出一點不一樣的味道。
信上大多是叮囑她安分、守諾、好好與雨果相處,言辭不算親暱,卻也絕無冷漠嫌棄。
尤其是那一句“雨果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,在郵局工作,性格沉穩可靠,你不必擔心。”,這話怎麼聽,都像是不得不把女兒託付給一個可靠的人的口吻。
如果卡俄斯家真的厭棄若拉,大可不必特意強調雨果可靠,更不會費心安排這樣一樁“穩妥”的婚事。
這座小鎮正在蔓延瘟疫,但畢竟只是起了個苗頭,若拉的父母未必知曉。
執意把女兒送到這種看似偏僻、實則安穩的小鎮上,還不讓任何人跟隨,會不會不是拋棄,而是避難?
這個猜測一旦出現,就再也壓不下去,但現在不是深入想這些的時候。
白辭把信摺好,放回行李箱原位,合上箱釦。
身世之謎暫時無解,眼下最要緊的,是明天去郵局,看看能不能找到玩家,才能進一步確定這場副本的主線是什麼。
這一夜,她睡得不算深,對陌生地方的警覺性還在,稍有風吹草動就能立刻清醒,好在一整晚都安安靜靜,沒有任何異常。
第二天一早,白辭是被樓下輕微的動靜吵醒的。
她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著,梳好頭髮,推門下樓。
雨果己經準備出門了。
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襯衫,外面套了一件郵局標誌性的深藍色外套,肩上挎著郵差包,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。
而在餐桌上,除了一份熱氣騰騰的屬於白辭的早餐,還有一個西西方方的被厚棉布包裹起來的東西。
白辭一眼就明白了,那西西方方的應該是飯盒。
他是怕她這位“大小姐”不會做飯,又不好意思拒絕昨天說要送午飯的話,乾脆提前自己做好,讓她只需要到點送過去就行。
心思細,又體貼,還不想讓人為難。
白辭走到桌邊,輕輕碰了碰飯盒,還帶著一點餘溫。
“我……先走了。”雨果站在門口,有些侷促地看了她一眼,“那是飯盒……中午麻煩你了。可以從廚房的窗子那裡看到時間。”
廚房的窗戶斜對著鐘樓,鐘樓的錶盤只有一根時針,每過一個小時,就有人爬上去撥弄時針的位置。
“好。”白辭點頭,語氣平靜,“我會準時送到。”
雨果松了口氣,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,又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會不自在,匆匆說了一句“我走了”,便推門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