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林晚的話裡不難聽出雨果己經脫離了昏迷，白辭對林晚點點頭，首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。
病房裡很簡陋，不大的房間裡西個人擠在一起，因為痛苦而起的呻吟聲和呼吸不暢的沉重喘息聲此起彼伏，讓病房裡的氛圍變得壓抑起來。
雨果躺在最裡側靠近窗戶的病床上，臉色蒼白，嘴唇乾裂，臉上還帶著未退去的潮紅，顯然是高燒燒得厲害。
聽到腳步聲，雨果緩緩睜開眼睛，看到白辭，眼神里是驚訝和慌亂，掙扎著想要坐起來，卻被白辭快步上前按住了。
“別動，你好好躺著。”白辭的聲音放得很輕，不是慣常上揚的尾調，怕吵醒了其他或許好不容易才獲得一夕安眠的病人。
她伸手摸了摸雨果的額頭，滾燙的溫度讓她心裡一揪。
“若拉，你不該來這裡的。”雨果的聲音很虛弱，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疲憊，眼神里滿是自責和擔憂，“我感染了瘟疫，會傳染給你的，你快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小時候生病了，媽媽是怎麼照顧她的來著？
病床邊沒有椅子，白辭首接蹲了下來，握住雨果靠近自己那側的手給他鼓勵，另一隻手則為雨果理開那些黏在臉上的髮絲。
“雨果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你怎麼會突然感染瘟疫的？”白辭緊緊握住雨果的手，無視了他那微弱的掙扎力道。
雨果看著白辭擔憂的眼神，目光躲閃了一下：“沒什麼，可能是不小心接觸到了生病的人，就被傳染了。你別多想。你快回去，好好照顧自己，等我好了就回去。”
實際情況是什麼，雨信面板再清楚不過了，感染狀態是突然出現的，沒有絲毫過渡，根本不是接觸病人後循序漸進的感染，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。
更何況，雨果不擅長說謊，眼底的愧疚和慌亂根本藏不住，白辭又不是瞎子，也不是傻子，看著雨果刻意迴避的眼神，哪裡還能不明白。
他是在刻意隱瞞，不想讓自己擔心，更不想讓自己捲入這場危險之中。
託自家老好人爸媽的福，怎麼對付雨果這樣心軟的人，白辭有一套自己的經驗。
想到這裡，白辭的眼眶瞬間紅了，眼眶裡充盈著淚水。
她沒有嚎啕大哭，只是小聲地啜泣著，手沒有去揉眼睛，保持著含淚的狀態，語氣裡帶著委屈和無助。
“雨果，你是不是不相信我？你是不是覺得我幫不上忙，所以才不肯告訴我？我知道你擔心我，怕我被傳染，怕我遇到危險，可我更擔心你啊。”
“你每天辛辛苦苦地工作，為了我們以後的生活努力，可現在你生病了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，什麼都做不了，我心裡好難受。”大顆大顆的眼淚說掉就掉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雨果的手背上。
“你告訴我好不好？到底發生了什麼？就算我幫不上忙，我也想知道，我也想陪著你。”
雨果看著白辭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，心瞬間就軟了，他見不得白辭難過，見不得她哭，見不到看著她委屈無助的模樣，更何況是因為自己。
他心裡滿是愧疚，所有隱瞞的決心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他終於能從白辭的手裡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了，用滾燙的指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：“對不起，若拉，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，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，不想讓你捲入危險之中。”
白辭停下哭泣，並不說話，只是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眶裡還含著晶瑩的淚水。
雨果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，緩緩開口：“今天早上，我到郵局沒多久，就看到趙宇和周凱往閣樓的方向走。閣樓又髒又亂，除了不合格的那些郵遞員被罰上去打掃衛生，局長嚴禁任何人任何時候上去。”
“看到他們兩個偷偷往那個方向走，我心裡就覺得不對勁，擔心他們會因為違反規定被辭退，就偷偷跟了上去。”雨果緩緩回憶著早上發生的事情，眼神里逐漸出現了後怕。
“我跟著他們悄悄上了閣樓，閣樓上光線很差的，到處都堆放著舊信件和廢棄的雜物，灰塵特別大，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，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，有點刺鼻。”
“我躲在門後面，看著他們在閣樓好像在翻找什麼東西。他們找了一陣，我聽到樓下老湯姆的咳嗽聲了，他有咳疾，每天早上都有一陣咳得很厲害的時候，我因此走了下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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