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個曾經鮮活的人,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死去,她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澀,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和雨果相處的時間並不長,不過幾天,自然談不上愛這麼深厚的程度。
但雨果本身是一個很好的人,這與他們是什麼關係無關,為美好的消逝而落淚,是人之常情。
雖然自認是個冷漠的人,但她的心終歸不是石頭做的,又如何不會為此落淚呢。
“若拉小姐?”一道溫柔的女聲在身後響起。
白辭緩緩回過頭,看到一名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孩正朝著她走來,臉上帶著擔憂和小心翼翼。
女孩的眉眼間,帶著幾分熟悉的親切感,白辭愣了一下,一時之間沒有認出她是誰。
是來問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嗎?
不等女孩走近,白辭率先開口,語氣平靜中帶了點因為眼淚而生的哽咽:“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剛才一聲爆炸之後,我下車來,就發現他們倒在了地上。”
女孩走到她身邊,看到地上的雨果,眼神里閃過一絲惋惜:“若拉小姐,節哀。”
白辭微微頷首,心裡有些疑惑,忍不住問道:“你認識我?”
她在這個小鎮上,除了雨果、瑪莎大嬸、埃文等人,並沒有認識其他……等等,瑪莎大嬸的女兒就是一位護士吧?
女孩接下來的解釋印證了白辭的猜測:“我叫莉娜,你這麼稱呼我就好。我的母親叫瑪莎,是你們的鄰居,我聽我母親提起你。”
白辭點了點頭,禮貌地回以了一絲笑。
沉默了片刻,白辭問道:“莉娜,這些病人的屍體,接下來會怎麼處理?”
提到屍體的處理,莉娜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:“現在瘟疫還在蔓延,這些病人死因不明,但身上總歸是帶著病毒的。為了防止病毒擴散,他們會被進行焚燒處理。”
白辭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,點了點頭,沒有異議。
醫院那邊不知道瘟疫之源己經消失了,在他們眼中,這些病人還是危險的傳播源,為了防止瘟疫擴散,焚燒屍體是必要的步驟。
她抬手,解開了自己頭上的米白色髮帶,那是她早上出門時紮上的,質地柔軟,上面還繡著小小的碎花。
她輕輕拿起雨果冰冷的手,將髮帶小心翼翼地綁在他的手腕上,繫了一個簡單的蝴蝶結。
“這是有親人負責的標記,”白辭看著莉娜,請求道,“麻煩你們處理的時候,多留意一下他,不要和其他人弄混了。額外付款也沒關係,雨果的骨灰,請務必留給我。”
莉娜看著白辭泛紅的眼眶和臉頰上的淚痕,心裡滿是疼惜,毫不猶豫答應下來:“若拉小姐,你放心,我一定會記得的。”
白辭沒有再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站起身,最後看了一眼雨果的屍體,便轉身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。
她沒有坐馬車,只是付完了最後一點錢,讓馬伕先回去,自己則沿著道路,一步步朝著紅磚街7號的方向走回去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白辭終於回到了雨果的家。
她推開房門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和她離開時的整潔不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