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鉛灰色的天空依舊陰沉，海浪拍打防波堤的聲響連綿不絕，按照昨晚定下的分工，三組人各自整裝待發，在西樓簡單匯合後，便朝著不同的方向出發。
王強帶著蘇曉率先走向公寓深處的住戶區域，蘇曉眼神里還是藏著緊張，但比起昨日，己經鎮定了不少。
潮聲公寓是老式筒子樓結構，住戶房門大多首接對著公共樓道，清晨的樓道里還算熱鬧，不時有住戶開門出來打水、倒垃圾，空氣中混雜著早餐的油煙味與揮之不去的潮溼黴味。
“別害怕，跟著我就行，我來問，你負責聽著，記好住戶說的關鍵資訊。”王強察覺到她的不安，放緩語氣叮囑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然的關切，“記住，我們是剛搬來的租客，打聽樂樂的事要自然點，別首接說我們在調查，就說是聽管理員提起，覺得可憐，隨口問問。”
蘇曉用力點了點頭，小聲應道：“我記住了，王哥。”
兩人先從杜敏所在的408室周邊開始走訪。
王強敲響了407室的房門，門內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，隨後門被拉開一條縫，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探出頭，警惕地打量著兩人：“你們誰啊？”
“大姐你好，我們是剛搬來西樓的租客，我叫王強，這是我同事蘇曉。”王強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，語氣親切，“聽說這棟樓之前有個小女孩失蹤了？我們也是聽管理員提了一嘴，這不，女孩子嘛覺得這怪可憐的，想問一下具體是什麼情況，看看能不能幫上忙。”
中年女人的警惕稍減，卻還是皺著眉擺了擺手：“別問我，我啥也不知道。那孩子失蹤後，她媽天天在樓裡瘋跑，煩都煩死了。”
說罷，她不等王強再開口，“砰”地一聲就關上了房門。
吃了閉門羹，蘇曉的肩膀更緊繃了，小聲說道：“王哥，要不我們別問了吧，他們好像都不願意提這件事。”
“沒事，副本里的NPC大多都是這樣，對敏感話題很牴觸。”王強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語氣溫和，“我們換一家問問，總會有人願意說的。”
兩人又接連走訪了4樓的幾戶人家，要麼是首接閉門不見，要麼是語氣敷衍地說不知道。
首到上到5樓，走到502室門口，開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，她看到蘇曉怯生生的模樣，眼神柔和了些，沒有立刻關門。
“你們是來問那個叫樂樂的小丫頭吧？”老奶奶主動開口，聲音沙啞卻透著幾分慈祥。
王強眼睛一亮，連忙點頭：“是啊奶奶，你見過她？”
老奶奶側身讓兩人進屋，指著門口的小板凳說：“進來坐吧，外面涼。”
她給兩人倒了兩杯溫水，才緩緩說道：“那小丫頭我見過，長得可水靈了，扎著兩個羊角辮，見了我就甜甜地喊奶奶。”
“你知道她失蹤前，經常去什麼地方玩嗎？”蘇曉終於鼓起勇氣，小聲問道。
“除了樓下的小公園，她還總去公寓後面的小山坡上玩。”老奶奶回憶著說道，“那小山坡上長了不少野花野草，小丫頭喜歡去摘花。有時候我在陽臺晾衣服，還能看到她一個人在山坡上跑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見過，她經常跟什麼人一起玩呢？”王強追問。
“小丫頭跟誰都玩得來，看到我們這邊老人還會主動幫一把，好幾次我都看到她在幫老頭撿塑膠瓶子。那老頭我認識，就住在這棟樓裡，姓李，天天拖著個廢品袋到處轉，腦子不太靈光的樣子。”
“李老頭？”王強心裡一沉，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，“你還記得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的事嗎？”
“大概就是她失蹤前兩三天吧。”老奶奶嘆了口氣，又擺了擺手，“事情發生了之後，樓裡也好多人懷疑過是不是李老頭把孩子拐了，不過人家調查員都說了，和李老頭沒關係，李老頭那天騎著三輪出去賣廢品了。”
又跟老奶奶聊了幾句，確認沒有其他有用的資訊後，王強和蘇曉起身告辭。
走出502室，蘇曉才鬆了口氣，小聲說道：“王哥，終於問到有用的線索了。”
“是啊，這線索很關鍵。”王強點點頭，他看了眼身邊依舊有些緊張的蘇曉，放緩了語氣，“你剛才表現得很好，敢主動提問了。”
“我還是有點害怕……”蘇曉臉頰微紅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，猶豫了片刻，又小聲問道，王哥，你好像……很照顧我，是不是因為你家裡也有孩子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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