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之內陷入了短暫的靜默,眾人都在消化著嚴正和周采薇帶來的資訊。
片刻後,維奧裡塔輕輕咳嗽了幾聲,打破了這份靜默。
他靠在椅子上,臉色蒼白,神色卻是平靜的,目光落在嚴正身上,提出了自己的疑問。
“嚴正先生,有一點我不太明白。”
“如果按照維吉所說,這趟列車上的所有人都必須死,按照我們所經歷的,這些人都會被山神的眷屬殺害,只是對外會宣稱所有人都死於泥石流。”
“那麼,他們怎麼解釋,在一場近乎無解的天災之中,有一個乘務員活下來了這件事?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而且,說到仇恨,維吉是當年主持工事的工程師的孩子。”
“山神恨人類破壞山林,那麼維吉這個身份,就算躲到這種地方,真的能逃過一劫嗎?車站把他安排為護送人,也毫無其他目的?”
維奧裡塔的話,瞬間點醒了眾人。
白辭也跟著皺起眉頭,接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:“沒錯,還有一點,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?難道就什麼都不用做,一首等下去嗎?”
“我們身上沒有帶食物,這裡的食物夠不夠我們維持下去?畢竟,我們逃出來的時候,什麼都沒帶。”
這些問題,都是當下最迫切的。
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嚴正身上,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嚴正卻搖了搖頭,這些問題也問到他的盲區了。
最開始是忙忙碌碌在山林裡找路,找到這裡後又趕緊佈置轉移的手段,沒有多餘的時間去了解這些問題。
“這些問題,我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。不過,維吉應該能回答我們。”
“正是。趁此良機即刻行動,喚出爾當面質詢,將所潛藏之疑惑盡數問清,探明一切始末。”裁決附和並建議說。
“我來我來!”周采薇立刻舉手,一臉積極地站起身,“這種小事,交給我就好,保證把人給大家帶過來。”
說著,也不等其他人的表態,她就轉身朝著木屋裡唯一的那間臥室走去,腳步輕快。
沒過多久,臥室裡就傳來了周采薇的聲音,還有一陣略顯不耐煩的嘟囔聲。
緊接著,周采薇就推著一個臉色蒼白、頭髮凌亂的男人走了出來。
正是維吉。
他的雙手被繩子綁著,眼神里滿是疲憊和不耐煩的情緒,大概是被人從睡夢中叫醒的,臉上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迷茫。
“你們看,我說什麼來著,好巧啊,正好這人還沒睡,一喊就醒了。”周采薇笑著說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。
她一邊說,一邊把維吉推到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,還故意按住了他的肩膀,不讓他亂動。
在場的人都不是笨蛋,哪能看不穿她言語裡的小心思。
但由於針對的物件是維吉,大家都默契地選擇了不點破。
嚴正看著維吉,選擇了循序漸進,先是將維奧裡塔剛才的疑問複述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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