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個年輕男人,身上的作戰服沾著些許汙漬和血跡,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劃傷,看上去十分狼狽,正匆匆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“李哥?”眼鏡調查員停下腳步,笑著打了個招呼,“怎麼就你一個人?其他人呢?”
被稱作李哥的男人停下腳步,擺了擺手:“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受了點傷,送去醫院處理了,就我沒什麼大礙,回來寫調查報告。”
“那就好,你們這趟外勤也夠辛苦的。”眼鏡調查員點了點頭,“對了,你們是去處理設計院那邊的案子了吧?進展怎麼樣了?”
提到這個,李哥臉上露出一絲輕鬆:“搞定了,算是有驚無險。那東西確實棘手,不過還好我們及時趕到,沒讓它造成更大的麻煩。”
他沒有多說細節,畢竟異調組的案件都有保密規定。
對於涉密程度不高的案件,內部之間是允許簡單交流的,只是在具體細節上就要把握好那個度了。
“不說了,我得趕緊去寫報告,你們也忙吧。”
“好,你忙。”
兩人簡單寒暄幾句,便各自分開。
眼鏡調查員剛走兩步,又遇上了在等著他的年輕調查員和帶教調查員兩人。
“剛才那個是隔壁隊的吧,他們不是去處理那個不治之症的感染體了嗎?”
顯然,剛剛寒暄的內容,就幾步遠位置的年輕調查員,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“真好呀,在事件爆發之前就解決,沒造成人員死亡,回去肯定能受到表彰。”
另一邊早些時候的咖啡廳裡,白辭和揭卓實的相親,早己陷入了尷尬的僵局,最終不歡而散。
揭卓實被張阿姨一路提點著,走到了家附近的公園裡。
張阿姨還要去菜市場買菜,便讓揭卓實等一下自己。
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,揭卓實終於鬆了口氣,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,臉上的侷促和愧疚漸漸被疲憊取代。
他找了個長椅坐下,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胸口那股連日來積壓的沉悶感,竟然莫名鬆快了許多,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被挪開了一角,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一些。
這種輕鬆感來得太過突然,揭卓實有些恍惚,他閉上眼睛,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,想要多感受一會兒這份難得的愜意。
這些日子,被絕症折磨的痛苦、被母親逼迫的無奈、對未來的絕望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他緊緊包裹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這還是他生病以來,第一次感覺到如此輕鬆。
可這份輕鬆感,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窒息感,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,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,讓他無法呼吸。
那股窒息感來得又快又猛,瞬間淹沒了他,剛才那份輕鬆感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痛苦和恐懼。
揭卓實猛地捂住胸口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嘴唇發紫,他張著嘴巴,想要呼吸,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。
空氣像是被徹底隔絕,無論他怎麼努力,都無法吸入一絲一毫。
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裡面充滿了恐懼和不甘,視線開始變得模糊,耳邊的聲音也漸漸遠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