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夫人被她這般目光看得心頭驟然一滯,生出的陌生感之中,莫名又生出不少的熟悉感來。
她心底隱隱翻湧著某種驚疑,正要開口詢問緣由、打探異樣,門外己然傳來兩道輕快規整的腳步聲。
許景安與許昭月兄妹二人一前一後,如常踏入主堂,躬身向許夫人行禮問安。
早膳席間,氛圍看似一如往日,實則有什麼全然不同了。
許昭月本就素來看白辭不順眼,心底始終瞧不起這個鄉下娶來的大嫂,往日總忍不住伺機譏諷。
今日見白辭行為習慣大變,她心底頓時生出一股彆扭與不適感,但還是習慣性開口找茬,語氣如往常一樣的驕縱刻薄。
“今日倒是底氣足了不少,往日里唯唯諾諾的樣子看著就煩人,怎麼,今日沒人訓你,便敢擺臉色示人了?”
換做以往,白辭只會沉默,任由她刁難,不反駁、不辯解,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,從不招惹這位驕縱的許家小姐。
可今日,白辭的目光掃過少女驕縱跋扈的眉眼,帶了些訓斥的意味:“食不言,寢不語。飯桌之上,肆意喧譁、出言無狀,許昭月,這便是你的教養?”
許昭月接下來的話語瞬間卡在喉嚨裡,整個人當場愣在原地,一時竟反應不過來。
不知為何,面對眼前這張臉,她好似找回了一份熟悉的心底發怵感,進而生出敬畏。
只能悻悻抿緊嘴唇,乖乖低頭,全程噤聲不語,再也不敢多言半句。
一旁的許景安也微微一怔,眼底寫滿詫異,看向白辭的目光是難以置信的,全然不解大嫂為何一夜之間判若兩人。
而主位上的許夫人呢?
她似乎理解了是怎麼回事,眼底真切帶上了期待,一瞬不瞬地盯著席間的白辭,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舉手投足。
今日的白辭,實在是太過奇怪,也太過相似。
就連用餐的習慣也徹底改換,好幾樣往日碰都不碰、口味清淡的藥膳菜式,今日卻從容取用,姿態自然嫻熟,毫無違和。
是了,一定是了……
一頓早膳,氣氛詭異凝滯到,滿室寂靜,無人再多言一語。
膳後,眾人尚未起身離席,許夫人便按捺不住心底跳躍的喜悅,率先開口感染:“景安、昭月,你們二人先回院子,無需在這陪我了。”
往日飯後,子女都會留在主堂陪她小坐片刻,閒談家事、承歡膝下,從未有過這般倉促遣人的情況。
許昭月滿心疑惑,還想撒嬌耍賴留下,探究一二:“娘,今日無事,我想陪著您多說說話……”
“回去!”
許夫人截斷她的話語,沒留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許昭月從未見過母親這般冷硬的態度,不敢再糾纏撒嬌,只能悻悻作罷。
兄妹二人躬身行禮、躬身告退,並肩走出主院大門。
剛踏出院門,遠離主堂範圍,許昭月便立刻壓低聲線,滿臉費解又鬱悶地對著身旁的許景安抱怨。
“二哥,你有沒有覺得,今天那個女人特別奇怪?還有娘,也古怪得很,處處不對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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