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年輕徒弟開口的瞬間,接收到暗示的白辭身形微微一晃,肩頭細微顫抖起來,分明是在強忍著痛楚的模樣。
兩人全程未曾有過半句首白交流,甚至沒有一個明目張膽的對視,卻在這一刻,完美達成了無聲默契。
實際上,白辭此刻身上就只有兩個手背因為被熱水燙著了在疼,她把這份疼放大了在演。
想來是同為玩家的徒弟早有預判,對墨汁動了手腳,讓那蛇紋除了變色,什麼效果都沒有起到。
兩個玩家會面,資訊沒交談上,反而呢,互相對對方的演技產生了認可。
白辭將強忍劇痛的狀態演得淋漓盡致,身體微微顫抖,呼吸急促紊亂。
片刻後,她緩緩抬眼,眼底只剩茫然,聲線變回了原本怯懦的模樣,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。
“母親……我好難受……這是怎麼了?”
“渾身都疼……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我的皮……難受到……難受到想死……”
許夫人原本又急又氣,滿心焦灼,聽到白辭句句想死的哭訴,瞬間慌了神。
“好孩子!我的好孩子!”
她幾乎是撲上去的,擁住搖搖欲墜的白辭,聲音慌亂:“快!快想想辦法!大夫,快救救她!”
這可不能讓她死啊!
醫者被這突發狀況打亂了所有節奏,回過神後連忙壓下心緒,故作鎮定地指揮年輕徒弟。
“快!取凝神止痛的秘藥,給少夫人服下,少夫人的舊傷爆發了!”
都這種時候了,醫者還沒有忘記早先用來糊弄白辭的設定,用一句話試圖把漏洞補起來。
年輕徒弟應聲而動,動作麻利地從隨身行囊中取出丹藥,遞給許夫人喂白辭服下。
白辭麥麗素入口,演作真的被緩解了疼痛一樣,停止了顫抖,但還是虛弱地靠著許夫人。
許夫人不敢耽擱,連忙朝外高聲吩咐:“景紅,速速進來!”
守在門外的景紅聞聲立刻推門而入,見白辭面色慘白的模樣,頓時大驚失色。
“快,扶少夫人回院落靜養,好好照看,寸步不離!”許夫人聲音發顫,滿心都是後怕。
“是!”景紅不敢遲疑,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攙扶住虛弱無力的白辭,穩穩撐住她的身形。
白辭全程垂著頭,一副虛弱地無力支撐的模樣,任由景紅攙扶著,緩步朝外走去。
一場好好的秘術施術,落得這樣的局面,醫者臉色難看至極,滿心憋屈又無奈。
好好的復生大局,被許大少爺親手毀掉,眼下局勢徹底失控,再留下來只會徒惹麻煩,毫無益處。
他當即打定主意抽身離場,對著許夫人草草拱手告辭。
“夫人,眼下局勢老朽無力挽回,後續只能靜待魂體平復,老朽先行告退。”
說罷,他便帶著年輕徒弟,快步跟在白辭一行人身後,一同走出前堂,打算首接離開許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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